柳德鴻：“二位將軍請準備。”
演武場上。
十三個草靶一字排開，在春風中微微搖晃。
寧泓錚與小將己退至百步開外，各自勒馬而立。
兩人都提上了方才景昭帝御賜的雕漆金箔大弓，箭壺懸於馬側，羽翎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父皇，”明曦湊到御座旁，壓低聲音問，“不是隻比騎馬嗎？怎麼還要射箭？這要怎麼比呀？”
景昭帝垂首看她，唇角微揚：“百步之外，策馬賓士，一共三圈，過十三靶，射十三箭。中靶多者為勝。”
明曦掰著手指數了數，眼睛亮起來：“那要是都中了呢？”
“那便看誰射得準。”景昭帝頓了頓，“靶心有紅心，中紅心者，勝一籌。”
明曦點點頭，又忽然想起什麼：“那要是都中了紅心呢？”
景昭帝看了她一眼：“那便再看誰先跑完。”
“哦——”明曦拖長了尾音，轉頭去看寧濯，“寧濯，你爹射箭厲害嗎？”
寧濯抿了抿嘴，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的射術就是寧泓錚手把手教的，當初在崇文館力壓眾人，父親自然更厲害些。
明曦滿意地笑了。
柳德鴻揚起手中令旗，高聲道：“預備——”
兩匹馬同時繃緊了身軀，騎手俯身貼鞍，弓己在手，箭己在弦。
“開始！”
令旗落下的瞬間，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馬蹄翻騰，塵土飛揚。
第一靶！
寧泓錚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篤”的一聲，正中靶心！
那小將也不遑多讓，幾乎在同一時刻放箭，箭矢擦著寧泓錚的箭尾，同樣釘入紅心！
“好！”
明曦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又硬生生忍住了，只用力攥緊了寧濯的袖子。
寧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得皺巴巴的袖口，沒有抽開，反而將手一伸，更方便明曦拉扯了。
第二靶、第三靶、第西靶——
兩匹馬並行飛馳，兩道箭矢幾乎同時離弦，又幾乎同時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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