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極度的割裂感，讓人毛骨悚然。
這幾天，那個小啞巴就像個奴僕一樣，天天跟在齊野屁股後面。
端茶、遞水、跑腿。
那副忠心耿耿的樣子，彷彿是真的認定了齊野這個大哥。
“哎，這小啞巴真是個好詭！”齊野不止一次感慨，“看他多懂事呀，我都想把他帶出副本了。”
林小軟和陳默互相看看沒有說話，這些天兩人在輪流盯梢小啞巴，但小啞巴確實沒做任何不好的事。
而對於“線索蒐集”，三人組也沒閒著。
他們藉著阿財少爺那道全校抓老鼠的命令，拿著雞毛當令箭，大搖大擺地遊走在學校的各個角落。
每當看到落單的學生，齊野就會衝上去，假裝凶神惡煞地逼問：“喂！老實交代，有沒有看到老鼠？”
在外人眼裡，這是阿財少爺的狗腿子在欺負人。
但實際上，在逼問的過程中，他們從一些精神瀕臨崩潰的學生嘴裡，套出了不少神神叨叨的瘋話：
“嘻嘻……安妮的剪刀己經磨好了……咔嚓、咔嚓……”
“別睡太死……紅舞鞋會在半夜跳舞……它喜歡踩碎人的腳趾頭……”
“快了……快了……平安夜的大清洗要來了……那天晚上，只有聽話的孩子才能變成玩偶……不聽話的都要被做成肉醬塞進襪子裡……”
……
距離傳說中的“平安夜大屠殺”，只剩最後5天。
窗外陰雲密佈，彷彿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風雪。
高三（7）班的教室後排。
阿財把腿架在課桌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
她整個人陷在老師單獨送給她的沙發裡，姿態慵懶到了極點。
“阿黃，去，給本少爺再買瓶冰可樂。”阿財懶洋洋地踹了一下同桌的椅子。
“好嘞少爺！”齊野立馬站了起來，他踹了一下前桌的椅子，喊道，“走，小弟，咱們給少爺買水去！”
小啞巴聞言，立刻乖順地站起了身。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
阿財又咬碎了一片薯片。
在小啞巴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她微微歪著頭，那雙死魚眼赤裸裸地、首勾勾地盯住了小啞巴。
那目光裡充滿了玩味，落在人身上讓人感覺有種說不清的毛骨悚然。
就像是頑劣的貓，在看著爪子下瑟瑟發抖的老鼠，思考著是從頭開始吃，還是先咬斷它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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