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你應該不會就這樣一首單方面的接受李姨的付出吧？”林小軟好奇地問。
林小軟知道沈厭的性格，她絕對不是那種會心安理得接受別人施捨，卻不回報的人。
“是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沈厭放下手裡的筷子，然後接著說道，
“我發現李姨的兩個孩子正在上初中，成績不太好，李姨和老李每天忙著做生意，根本沒時間輔導他們。”
“所以，從那以後，每個週末的下午，我都會來他們家的小院裡，給那兩個孩子免費補課。”
“李姨一開始死活不同意，說不能耽誤我休息。我就告訴她，如果她不讓我補課，我以後就再也不來她家買包子了。”
“她沒辦法，只能依著我。但每次補完課，她都會硬塞給我一些錢，說那是補課費。我不收，她就急眼。”
“後來家裡逼著我嫁人，我從家裡逃出來，租了房子，還偶爾來找李姨........她讓我別來，這裡離我以前的家挺近的，她怕我被家裡人發現。”
林小軟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她看著沈厭，滿眼都是心疼。
“沈姐……你以前，真的太苦了。”
林小軟從小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雖然也經歷過恐怖遊戲的折磨，但在現實世界裡，她從未體會過那種連飯都吃不飽的絕望。
她無法想象，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是如何在那種窒息的家庭和貧困的生活中，咬著牙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苦嗎？”沈厭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隨後，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其實，也不全是苦的。”
她看著門外。
一個揹著書包的小男孩，正拉著媽媽的手，吵著要吃油條。
一個穿著環衛服的大爺，坐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津津有味地啃著包子。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這平凡的市井畫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這個世界，確實有很多爛人，有很多不公，有時候冷漠得讓人想把一切都毀掉。”
“但同樣，這個世界上，也總有一些人，在你快要凍死的時候，願意向你遞過來一碗熱湯。”
“就像李姨，就像那個為了公道奔走一生的張正義律師。”
沈厭轉過頭，看著林小軟那雙還帶著淚花的眼睛。
“林小軟，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副本里，明明可以一個人獨善其身，卻還是願意帶著你們一起通關嗎？”
林小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她以前一首以為，沈姐只是面冷心熱，或者是因為需要隊友的配合。
沈厭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那隻己經空了的豆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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