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密不透風地籠罩了整片森林。
地窖裡,眾人的交談聲漸漸稀落。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從頭頂傳來。
是地窖口的木板被人從外面拉開的聲音。
知道獵人晚上會回來,所以沈厭今天索性沒有關地窖的門。
一條腿從洞口邁了下來,踩在木梯上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獵人終於回來了,他一步步朝著地窖走來。
很快,眾人就看到了獵人。
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
他背上的箭筒空了大半,腰間的剝皮刀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提著的一個用粗麻布包裹著的東西,那布料己經被暗紅色的液體浸透,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血水。
“客人們,我回來了。”進入地窖之後,獵人將麻布包隨手放在了地上。
他摘下頭上的動物頭骨面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此時的他看起來十分疲憊。
“今天收穫還不錯。”獵人一邊往眾人跟前走,一邊自說自話,“大概是運氣好,我獵到了幾隻肥壯的野鹿.....”
“你那個布袋那麼小,能裝下野鹿?”齊野懷疑了看了一眼被獵人扔到地上的布袋。
獵人聞言笑了笑:“我在森林裡還有其他住所,那些肉我放在了其他地方。”
趁著這個機會,沈厭問出了一個她疑惑了許久的問題:“獵人先生.......我們進入森林的時候,看到過黑暗森林的守則,守則上說要對一切生物保持善意與尊重,要保護森林的完整......為什麼你不用遵守這裡的規則?”
沈厭這個問題一出來,連陳默都愣了愣,這一點他竟然忽略掉了,他不由得也看著獵人,想聽聽獵人的答案。
“我對一切生物都是保持善意與尊重的啊!”獵人奇怪的看了沈厭一眼,“我又不是抱著惡意去獵殺的,我殺它們是因為我需要食物過冬不是嗎?至於完整.......我從小就在森林生活,我也是這個森林的一部分,那我要保證它的完整,不就得合理的尋找食物嗎?”
獵人的理由簡首無懈可擊。
是啊!他只是一個獵人,他狩獵從來不是為了濫殺或者虐殺,而是為了養家餬口、存糧過冬。
在他的概念裡,“不虐殺、不浪費”,就是他對森林的尊重與善意。
他只是為了生存,取之有度而己。
這個答案是如此的簡單,又是如此的合理。
獵人似乎沒有察覺到眾人聽到答案之後的訝異,他己經走到了壁爐邊,往裡面添了幾根木柴,燒燃了壁爐裡的火。
然後他把一些早上烤過的肉放到鍋裡蒸了起來。
“你們……今天過得還好嗎?”獵人一邊撥弄著火焰,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我的孩子……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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