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衝是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的人對編制也這麼狂熱!
他覺察不妙的時候,手下已經有了五六百人,造一場小反都足夠了。
嗯,就是那種被朝廷大軍一個時辰又二十二盞茶速通的造小反。
幾十個人,王衝自信可以管理好,幾百個人,他就只剩下抓狂了。
五六百人烏央烏央的,王衝差點就自動皈依佛門,只恨求了兩柱香,佛祖也不肯顯靈。
不過園子裡最為驚惶的並非是王衝,而是玉藻,她說什麼也想不到自家公子能「闖下這麼大家業」!小丫鬟開始幾天,還安排這些人吃住,但到了第十一天頭上,就捂緊的錢袋子,說什麼也不肯管飯了,只讓這些人自去覓食兒。王衝稍稍想勸說幾句,也別這般餓人?狐狸眼的小丫鬟就眼淚汪汪抱著他哭,弄得王衝也沒了法子,只能去求助玄剛大和尚。
玄剛大和尚根本不想管這坨爛事兒,只是冷笑,說道:「你當初想甚了?」
王衝訕訕的答道:「只想弄幾個白乾活的人,畢竟老爺我也六品官兒,身邊多幾個人壯壯聲色不應該嗎?」
玄剛大和尚雖然腦袋不小,但也從未有感覺過它如今這般許大,忍不住罵道:「你知道官身多麼難得?就敢開口亂許諾?還說來者不拒?如今謠言都說燕王要入京勤王,讓心腹手下招兵買馬!」
王衝大驚道:「真有這般說法?那可糟糕了,若是招惹來朝廷的兵馬,該如何是好?」
玄剛大和尚心道:「也嚇唬你一嚇!」射陽虎陳霸畢竟真打家劫舍過,也開山立櫃過,哪怕隨口胡編,也能宛如真事兒。
玄剛大和尚摸了摸光頭,嘆息道:「院子裡人越來越多,佛爺也受不住了,給你出個主意罷!你帶了人上山去落草。」
王衝驚道:「落草!這是好人該乾的事兒嗎?」
玄剛和尚冷笑道:「你就不是好人。」
王衝實在不能接受這般離譜的建議,說道:「這跟造反有什麼區別?」
玄剛大和尚說道:「沒有區別。」
王衝終於發現了,這個禿驢師兄靠不住,氣哼哼的甩手而去。出了玄剛住的地方,他就看到了院子裡到處都是人,不由得頭大了三分,如今同州地界年齡合適,粗通拳腳的男子,幾乎都匯聚到他這裡了。王衝暗暗想道:「造反決計不可能,但總該有個法子?」
他正頭疼,忽然有個伶俐的少年前來稟報,說道:「清河幫的羅老大前來拜訪,公子可要相見?」這個少年出身捕快世家,姓廖名弁,從小不愛習武,家中又供不起讀書,就一直閒散,來投奔王衝後,甚有眼色,正在積極搶王東的飯碗。
王衝不想再看這麼多人,說道:「跟我一起出去見人。」
廖弁開開心心的跟著王衝出來,王衝見到了一個老者,微微眼熟,說道:「清河幫的哪位在此?」
老者忙一拱手,說道:「老夫羅大永,上次討伐白菊花,曾見過公子。此番來是因為,我們清河幫發現了一支九曲盟的騎兵,正往朋山縣而來,還望王主事早做準備。」
王衝大吃一驚,問道:「訊息可是真的?來的有多少人?」
羅大永說道:「小老兒如何敢造這種謠言?來者大約兩千人,人人雙馬,人馬皆剽悍,帶了馬槊,彎刀,弓箭,身上都有廝殺痕跡,血腥氣極重。」
王衝幾乎是立刻就有了第一個反應「草原十八部派人來殺燕王」。
他一直都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燕王是燕王他是他,甚至燕王都沒正找他去護駕。
嗯,徵召了他也不想去,他大機率會在中途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