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殺局(求首訂,求月票)
文芷薇笑沒笑,王衝不知道,但他猜測這女人必然笑了。
文芷薇淡淡說道:「天后一直把文正淳寄養在文家,由正溪堂兄一手帶大,亦視我做親姐,言聽計從,所以他決計想不到,會是世上最親近的人算計他。」
王衝問道:「許多案子都不是他做的,他如何會相信自己是白菊花?」
文芷薇輕笑一聲,說道:「天后成年後,深被父兄忌憚,正淳常年都處於惶惶不可終日之中,擔心被皇爺爺,甚或皇伯父下令誅殺,養成了膽小如鼠的性子,他清白與否並不要緊,他只需要知道有人要害他,再扣他一個大罪名,輕輕嚇唬,自然便會聽話。」
王衝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所以白菊花的案子,只是為了逼他出長安。」
文芷薇語氣平平淡淡的說道:「難道我們還會親手殺人嗎?這種事情實在髒手,讓草原十八部的人來做,事後便是天后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王衝問道:「如此秘密之事,為何要說與我知?即便沒有我,此事該也能做成了。」
文芷薇一雙妙目,透出頭紗,盯著王衝,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這件事出了一個小小的紕漏!」
王衝問道:「什麼紕漏?」
文芷薇答道:「燕王不見了。」
王衝差點沒憋住,笑出聲音來,這個殺菊計劃,便是他也感慨設計精妙,先給燕王扣個淫賊的帽子,再慫恿他逃出長安,然後引草原十八部的人來殺,整個計策十分完美,但誰能料想這位燕王殿下居然會不見了?文芷薇今日來找他,必然是文家急了,畢竟燕王失蹤,他們所有的謀劃就都執行不下去,也沒法收場。
文芷薇盯著王衝,說道:「我們搜尋過同州附近府縣,始終沒能找到燕王。我們也懷疑過王衝兄,還讓正明去朋山縣探查,只是沒想到正明遭了人毒手,沒能帶回來任何訊息。」
「王衝兄可否告知我們,燕王是否在你手裡?」
王衝心道:「文正明?我殺的啊!但燕王我可真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從未見過燕王,文小姐可去殺菊盟一問便知,我身邊從無多餘人口,也沒什麼行蹤詭秘。」
王衝知道文芷薇肯定不信,但對方信不信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文芷薇伸手似要掀開面紗,她拈著面紗的一隻手,宛如美玉雕琢,毫無瑕疵,就連王衝都暗讚一聲,這女人都可以去做手模了,這隻手實在太好看,雙方就這麼不言不語,過了良久文芷薇但卻始終沒有掀開面紗,淡淡說道:「還望王兄不要欺我。」
王衝苦笑一聲,答道:「我若有本事,倒是想變出來一個燕王給文小姐。」
文芷薇終於放下手,並未有揭開面紗,這女人也是乾脆,半句多餘的話也無,轉身便走。
王衝忽然叫道:「一定要殺————了那人嗎?」
文芷薇也未回頭,說道:「這樣幼稚的話,芷薇不屑作答。」
王衝無話可說,他其實也知道,從人情的角度,這位燕王殿下當然可以活著,但從利益角度,文家必然希望他死。
燕王成為新皇帝的機率極低,朝廷上無數門閥世家,皇親貴胄,乃至文臣武將都只認姜姓,姓文的絕無可能得到這些人擁簇,什麼改姓姜氏,娶姜姓女之類的幼稚念頭,根本不配拿上桌來,想要讓文正淳正位新皇,只有一條路,須以血肉骨骸鋪陳,不知道殺多少人,必然人頭滾滾,而且文家還不一定能贏。
其次,就算文正淳登基,文家也無多少好處,甚至還大大的有壞處,日後科考入仕,戰功封侯,出將入相的道路都要斷絕。
皇帝最忌憚的從不是臣子,臣子想要造反違反人理倫常,不是大亂之世,絕難成功,任何一個皇帝最忌憚的都是皇親國戚,因為只要他死了,這些人天然就有繼承權,古往今來朝堂上的權臣就沒幾個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