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意還沒有說話,一旁一直等待著的陸子川已經走了過來。
他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叼著一根菸,整個人看上去比剛才的氣勢多了一絲慵懶。
深吸一口,煙霧順著氣飄出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沈小姐,既然是在我們酒吧出的問題,那後果自然由我這個老闆承擔。」
他一抬手,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王助理便快步上前,衝蘇航道:「你可以離開了,剩下的老闆來解決。」
說完,他彎腰便將譚姯打橫抱了起來。
他雖是陸子川的助理,實際上也身兼多職,除開助理以外還是陸子川的貼身保鏢,更是他的隨行管家。
常年健身的體魄即便抱一個喝醉酒的人也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困難。
蘇航見狀想說點什麼,但一直在角落的張經理卻瘋狂給他使著眼色打著手勢。
蘇航抿了抿嘴,到底還是沒有再逞能,經過沈枳意身邊的時候弱弱道:
「既然老闆要送你們那我就不去幫倒忙了,姐姐,你到家以後可以給我發個資訊嗎?我有點擔心。。。。。。」
沈枳意看到蘇航就像看到小朋友似的,她心疼他年紀輕輕就要出來承擔自己的學費,此刻又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便更軟了,捏了捏他的臉蛋,柔聲道:
「好,你也快回去吧,這麼晚了,雖然是男孩子但你長得那麼漂亮,也要注意安全。」
她沒看見,原本在一旁吞雲吐霧的陸子川在聽見這句話後手頓了一瞬,還剩下半根的煙直接被他用力杵在了菸灰缸裡。
沈枳意一直目送著蘇航離開,確定他走了以後才回過頭,卻猛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陸子川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菸草味。
「我聽說沈小姐向來專情,」
他開口,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指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大學時為了許哲聖赴湯蹈火,這才過去多久,心腸就硬了,連個小男孩都要心疼一番?」
那語氣極淡,像是在談論天氣,卻偏偏在「心疼」二字上咬了點重音,聽得一旁的王助理眼皮猛地一跳。
陸總今天似乎有點閒,剛才本來在包廂玩得好好的,聽說這裡出了事,一看監控馬上便趕了過來。
現在這語氣聽起來正常,又和平時有些不同。
真是奇怪。
沈枳意下意識覺得這話裡帶刺,但又抓不住哪裡不對,只當他是嫌今晚的事影響了生意,便擺擺手,語氣平靜:
「他年紀太輕,不該在這種地方耗著。陸總篩人,還是該嚴謹些。」
陸子川聞言,極淡的眸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晦暗。
他沒接這話茬,反而傾身向前,將原本就逼仄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抬手,修長的指節並未觸碰她,只是虛虛拂過她裸露的肩頭,停在半寸之外,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流動。
那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同讓人發現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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