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開始想要的,不過就是簡簡單單離個婚,怎麼就攪進這麼一堆爛事裡了?
一隻微涼的水瓶遞了過來。陸子川從車載冰箱裡取了水,塞進她手裡:「別慌。」
那句「有我在」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沒說出口。
沈枳意勉強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謝謝啊,陸總。每次……你都出現得這麼及時。」
她自己感覺不到,但陸子川卻聽出來,她的聲音在顫抖。
他側目,只見她臉上的巴掌印愈發的清晰了,那雙極淡的眼眸裡劃過一抹冷意,隨後又散開,問道:「剛才怎麼回事?」
沈枳意握著瓶子的手緊了緊,思索了一番後才緩緩將剛才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的細細講述起來。
她語速平緩,聲音卻像繃緊的弦。
陸子川一邊開車一邊仔細聽著,直到她把事情說完,也沒有開口。
沈枳意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邊,有些忐忑的問道:「你相信我嗎?」
畢竟這是真實的生活,不是演電視劇,以蘇曼曼那肚子現在的月份,稍有重擊就容易讓自己和孩子都陷入危險之中。
歷史上流傳下來的宮鬥手段也不過武則天用過,而現代人有幾個人為了趕走另一個女人願意拿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去賭呢?
沈枳意說著都覺得連她自己都不信了。
正好一個紅綠燈,陸子川輕踩剎車,車速降下,最後穩穩停在斑馬線前方。
他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沈枳意,目光落在她臉上,吐出一個字:「信。」
簡單的一個字再沒有其他的修飾或者解釋,但就是無端的讓人覺得可信。
沈枳意愣了一下,抬眼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真的?」
「嗯。」陸子川目視前方,語氣平靜,「你不是那種人會害人的人。」
不知是他太過嚴肅還是車內氣氛過於壓抑,沈枳意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子川瞥了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她擺擺手,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下來,「就覺得你這話有點好笑……好像你多瞭解我似的,咱倆統共才見幾面啊。」
其實不管別人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她沒有做的事,不管別人說什麼她都是沒有做的。
就算真的鬧到警察局,警方也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希望蘇曼曼和她的孩子平安才好。
車內的空氣有些悶,沈枳意按下車窗,風順著縫隙灌了進來,吹散了車內的沉悶。
也因此,她沒有看見陸子川的眸光落在後視鏡裡她的臉上時多了幾分溫柔,更沒有聽見他低沉的呢喃。
「我當然瞭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