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碰巧看見你和許哲聖一同離開。」
陸子川語氣平淡,將她手邊的水杯取走,轉身換了一杯溫熱的。
那背影看似沉穩如常,可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節卻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
哪裡是碰巧?
他不過是始終留了人,遠遠看著她和許哲聖罷了。
哪怕她對此一無所知。
他與許哲聖雖無深交,卻早將此人看透。
表面上是靠讀書改變命運的小鎮青年,一步步走得艱辛不易,實則心思縝深,涼薄入骨。
今日午後在公司,他便察覺許哲聖情緒極度不穩,眼底戾氣翻湧。
連日來在醫院照顧蘇曼曼與新生的女兒,更是將他那點偽裝徹底撕開,從前這些照顧家人的瑣事,全是沈枳意在承擔,而現在沈枳意要反抗,張鳳那個女人又是重男輕女的人,照顧起蘇曼曼和那孩子敷衍了事。
蘇曼曼便哭鬧讓許哲聖照顧自己。
許哲聖責任心強,覺得她到底是給自己生了孩子,也不好不答應,據回來的人說,許哲聖每天除了上班還要抽空去醫院照顧蘇曼曼,她又嬌氣,動不動就哭,那孩子更是,一離開手就哭。
許哲聖不過照顧了三天,便已心力交瘁,顯出原形。
更可笑的是,他下午暗中調取許哲聖的帳戶流水,發現此人不僅未按協議將轉移的婚內資產轉回,反而變本加厲,將名下剩餘資產也分批往外輸送。
這般行徑,哪裡是來協商財產,分明是蓄意侵吞。
如今晚上再來找沈枳意,肯定沒安好心。
陸子川原以為,縱使許哲聖卑劣,畢竟曾為夫妻,總該存一絲舊情,不至於做得那麼絕。
便在辦公室多等了一會兒,奈何心中卻總覺得不安,便帶著王助理往這邊趕。
一想到推開門看到沈枳意絕望的模樣,他握著水杯的指節又是一緊,滾燙的水面盪開一圈漣漪,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猩紅殺意。
還好他趕來了。
他只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
進房間前,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後,才將杯子輕輕放在沈枳意手邊,「明天要請個假嗎?不必擔心,公司那邊我去搞定。」
沈枳意眼眶還紅著,聞言卻搖了搖頭:「不用。」
她今天已經把明天要剪的劇情都想好了,節奏和把控也都一一組建,只等明天去搭建,她不想耽誤。
陸子川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好,要是撐不住,隨時告訴我。」
這時,譚姯買了藥回來了。
她感激的衝陸子川鞠了一躬:「謝謝你啊,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陸子川已起身,淡淡頷首:「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