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平靜地看著,就讓人如墜冰窟。
「許導,」陸子川的聲音很輕,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沈枳意說只要你百分之八十,看來你是不打算給。」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溫度,只有宣判般的冷冽:「既然你要耍賴,那也別怪我幫到底了。淨身出戶,加五百萬。一樣都不能少。」
「等離婚冷靜期一到,你要是拿不出這些東西。。。。。。」
他微微俯身,氣息壓得很低,卻字字敲在許哲聖耳膜上,「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陸氏的手段。」
許哲聖被他盯得後背發毛,那股子被徹底看穿的恐懼感讓他渾身發冷。
他咬著牙,強撐著擠出一句:「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三番兩次插手?!」
他盯著陸子川,眼底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意:「你信不信我把你逼急了,我就去告你和沈枳意婚內出軌?到時候,咱們誰的臉上都沒有光!」
話音落下,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陸子川終於抬了抬眼。那雙眼睛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彷彿他說的是一件極其可笑的事。
「我和沈枳意,清清白白。」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要拿這個去告,得到的只會是誹謗的罪名。」
「清清白白?」許哲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手指戳向陸子川,「清清白白你會幾次三番維護她?清清白白你會為了她跟我作對?陸子川,你騙鬼呢!」
沈枳意站在一旁,聽著許哲聖的話,心裡莫名一緊。
她下意識想上前,想替陸子川解釋,他幫了她這麼多,她不能讓他因為她背上這種名聲。
可她剛邁出半步,就聽見陸子川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低沉,平穩,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沒有看許哲聖,而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了沈枳意身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冰層碎開了一道縫,漏出一點極深極柔的光。
然後,他轉回頭,看向許哲聖,唇角輕輕一揚。
「因為,我暗戀她。」
「從大學的時候就一直喜歡她,好不容易等到她離開你了,我自然要好好表現。」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坦蕩的從容,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有意見?」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許哲聖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
病房裡一片死寂。
沈枳意愣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她看著陸子川的側臉,那道線條利落的下頜,那副坦蕩到近乎囂張的姿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而許哲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