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護士們大驚失色，連忙將跌坐在地上的蘇曼曼扶起，同時用眼神急急示意身後的同事。
這間VIP病房是頂頭上司特意打過招呼要多加關照的，真要鬧出報警的醜聞，整個醫院的聲譽都要受影響。
不到萬不得已，她們絕不能讓這事鬧大，但必須立刻將情況通報上去。
就在這時，張鳳、許哲聖和許志三人也回過神來，匆匆追出了病房。
張鳳本就是個藏不住話的，這些天在醫院照顧蘇曼曼，閒著沒事就和樓層的護士們拉家常，早就混了個臉熟。
她見狀，連忙一邊上前去拽蘇曼曼的胳膊，一邊堆起滿臉討好的笑，衝著護士們打哈哈：“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曼曼和阿哲就是小兩口拌了兩句嘴，這丫頭一氣之下自己撞到櫃子角了，你們別見怪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把蘇曼曼往自己身後拉，嘴裡還在不停地圓：“什麼殺人啊！這可是醫院，救死扶傷的神聖地方，我們哪敢在這兒冒犯？你們看看我們這一家子，都是面善心慈的人，哪做得出來那種事？這孩子是氣糊塗了，在這兒說胡話呢！”
“你們放心，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哄一鬨就沒事了。”
然而，平時跟張鳳說說笑笑是一回事，真遇到這種涉及人身安全的糾紛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這裡是VIP區，容不得半點閃失。
一個年長些的護士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將蘇曼曼從張鳳手裡奪了過來，護在自己身後。
她面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嗎？那你們做家屬的可真夠不小心，這傷口看著可不輕。”
她上下打量了蘇曼曼脖子上觸目驚心的掐痕一眼：“我看她傷得不輕，情緒也不穩定。這樣，我先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順便安撫一下情緒，等穩定了再送她回病房。”
許哲聖站在後面，聞言眉頭緊鎖，想上前理論。
他雖然生得清俊，但此刻滿臉戾氣，眼底佈滿血絲，任誰都能看出他正處在失控的邊緣。
護士們在醫院的見慣了各種家庭糾紛，那些長相斯文的人一旦動起手來往往更可怕。
另一個護士立刻心領神會，跨步上前，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許哲聖的去路，目光警惕而疏離：“這位先生，請保持冷靜。家屬現在情緒都不太穩定，都先回病房靜一靜吧，別刺激到病人。”
說完，她朝身後的同事使了個眼色，幾個護士立刻簇擁著蘇曼曼，快步朝護士站的方向走去，將許家三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張鳳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了哭腔：“哎呀，這可怎麼辦啊？這丫頭要是真的去報警怎麼辦？阿哲，你說句話啊！”
許哲聖卻只是死死盯著走廊盡頭，盯著那份被他捏得皺巴巴的檢測報告，一言不發。
良久，他才沉著臉，轉身率先走回了病房。
病房裡一片狼藉，地上還灑著張鳳剛才掉落的雞湯，湯汁混著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張鳳一邊心疼地收拾，一邊嘴裡不停地念叨：“唉，多好的土雞湯啊，我一大早專門去菜市場挑的走地雞，忙活了一上午才燉出來的，就這麼全糟蹋了……”
她一邊擦地，一邊小心翼翼地抬頭，斟酌著語氣問：“不過阿哲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和曼曼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鬧成這樣了？還動了手……到底是天大的事，至於嗎？”
許哲聖坐在沙發上，背對著她，手指死死捏著那份報告。
他彷彿沒聽見張鳳的話，始終一言不發，整個人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過了一會兒，走廊裡傳來了皮鞋踏在瓷磚上沉穩而清晰的“噠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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