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小巷盡頭停下。
沈枳意抬頭看了一下，面前是一棟低調的灰白色小樓，沒有醒目的招牌，只有門廊上方一盞簡約的黃銅壁燈，和一塊小小的銘牌，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
陸子川繞到副駕駛一側，替她拉開車門：「到了。」
沈枳意下了車，跟著他走進大門。
裡面別有洞天，挑高的空間，暖黃的射燈，米色亞麻沙發，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松香，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
一身穿著簡約西裝的女設計師迎了上來，看見陸子川微微頷首：「陸先生，您來了。」
「嗯。」陸子川側身示意沈枳意：「沈枳意，你們昨晚已經見過了。」
沈枳意一看，這才發現這正是昨天給她做造型的林總監。
有了熟悉的人，沈枳意微微放鬆下來，微笑著和她打招呼：「林總監，又見面了。」
林總監笑著為她指引方向：「沈小姐，衣服已經做好了，進來試穿看看吧。」
沈枳意被她帶到試衣間，看著衣架上掛著的那條裙子，呼吸微微一滯。
和昨天那條妖豔且耀眼奪目的酒紅色晚禮裙不同，面前的這條是一條霧藍色的及膝連衣裙，面料是啞光真絲，剪裁簡潔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領口處有一條極細的銀色鑲邊。
不張揚，不豔俗，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貴氣。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觸手微涼，細膩得像水一樣。
「這是。。。。。。」
「陸先生選的，」林總監站在她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他說您皮膚白，穿藍色會很好看，款式也是他定的，不要太長，方便行動，不要太近，穿著舒服。」
沈枳意愣了一下，她以為是過來隨便挑一件就穿著走，可這面料，這款式，竟然是陸子川花了心思的？
可她早上才答應陸子川去老宅，這麼短的時間，能夠做成這麼完美的成品？
她忍不住問道：「什麼時候選的？」
林總監剛要說話，陸子川突然敲了敲門邊：「怎麼樣？合適嗎？」
林總監像是得到了什麼暗示，開啟試衣間的大門，「沈小姐，先試試吧，不合身的話還可以改。」
說著，她便把裙子取下來遞到了沈枳意的手裡。
幾分鐘後，她穿著那條霧霾藍的裙子走出來。
裙子剛好到膝蓋上方一寸，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通透。
真絲面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水波一樣流淌。
林總監看得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合適，不需要改。」
沈枳意穿著裙子出去的時候，陸子川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粉色的襯衫被換成了藍白條紋襯衫，下半身依舊是那條白色西裝褲，看上去倒和她的有些呼應。
見到沈枳意出來，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片刻，手裡的雜誌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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