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紫禁城,乾隆龍顏大悅,連日對著傅恆讚歎:
“李侍堯辦事,乾淨利落,不徇私情,安民撫境遠超朕預期。山西經他一手整頓,儼然己成北疆安穩重鎮,這般能臣,當真難得。”
傅恆躬身回話:“臣觀李侍堯奏摺,條理縝密,謀劃深遠,不止治亂,更懂長治久安。既有雷霆手段肅貪剿匪,又有仁心安撫百姓,文武兼備,實屬罕見。”
乾隆微微頷首,眼底卻藏著深沉考量:
“亂世用重典,盛世重平衡。他在山西聲望日隆,軍政一把抓,朝野上下矚目。朕重用他,卻也不能任由他一家獨大。”
傅恆瞬間領會帝王心意,低聲道:
“皇上聖明。可適時調任差事,制衡朝局,既不寒忠臣之心,亦可安穩朝堂。”
與此同時,京城暗流早己湧動。
朝中老臣、宗室親貴眼見李侍堯一路高升,從地方按察一躍獨掌一省軍政,恩寵無人能及,紛紛暗中抱團。
有人暗中聯絡山西舊貪官殘餘勢力,蒐集李侍堯行事嚴苛、擅權決斷的把柄。
有人借民間聲望大作文章,暗指此人收攏民心、籠絡軍心,有異心之嫌。
流言悄無聲息蔓延,半真半假,不斷送入養心殿。
乾隆看完密報,神色平淡,並未動怒,只淡淡吩咐:
“不必打壓,不必急辦。看看李侍堯如何自處,便知他心性深淺。”
遠在太原的李侍堯,何等老辣通透。
朝堂猜忌、權貴排擠、舊黨反撲,他一早便心知肚明。
屬下憂心忡忡前來稟報:
“大人,京中流言西起,說您在山西私蓄威望、獨斷專行,恐對大人不利。要不要上書自請削權,以證清白?”
李侍堯端坐案前,翻閱卷宗,神色毫無波瀾。
“清白何須自證?皇上心裡一定有數。”
他緩緩抬眼,語氣冷靜:
“剿匪是奉旨,肅貪是奉旨,安民整飭依舊是奉旨。我事事依規依制,錢糧軍械盡數入賬報備,軍務排程隨時奏請,一絲一毫不越矩,半分一毫不私藏。旁人嚼舌根,無非嫉妒而己。”
話音一頓,他提筆寫下奏摺。
不辯解、不訴苦、不邀功,只細細呈報山西全年糧稅、軍務佈防、民生規劃,主動奏請朝廷派遣御史前來山西巡查稽核,所有賬目、兵權、人事,任憑朝廷核查。
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乾隆拆開一看,當即會心一笑。
李侍堯不驕不躁、不卑不亢,主動示弱、主動交驗權柄,既懂臣子本分,又知帝王忌憚,分寸拿捏得天衣無縫。
“好一個李侍堯!”乾隆撫掌讚歎,“知進退,明得失,懂君臣,曉時局。這等人物,才配做朕的封疆大吏。”
:下天告明,寶珍用、緞綢銀金賜賞,賞恩加再倒反,責斥有沒但非,旨批硃即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