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昌紅著眼,對著弘升怒吼,“五哥,你就是太懦弱!當年謀逆失敗,就是因為你瞻前顧後,如今還要重蹈覆轍嗎?”
弘升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急得眼眶發紅:
“我不是懦弱,我是怕咱們一步錯,步步錯!楊名時不是普通人,殺他風險太大了!”
“風險再大,也比引頸受戮強!”
弘昌寸步不讓,轉頭又看向弘皙,語氣懇切又狠厲。
“二哥,你拿個主意!咱們謀劃這麼久,為的就是奪回皇位,不能栽在楊名時這個老匹夫手裡!只要除了他,咱們再繼續作法,等乾隆一死,大事可成!”
弘皙沉默不語,指尖反覆摩挲著符紙殘片,腦海裡不斷閃過楊名時警告的話語,還有自己被圈禁時的屈辱,以及近在咫尺的皇位。
他心中掙扎萬分,一邊是殺身之禍的恐懼,一邊是對皇權的野心,還有楊名時帶給他的屈辱。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只剩狠絕:
“弘昌說得對,楊名時必須死。但不能明著殺,要做得悄無聲息,神不知,鬼不覺,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弘升一聽,急得站起身:
“二哥,你真要這麼做?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事到如今,己經沒有回頭路了。”
弘皙看向弘升,語氣堅定,“五弟,你想想,若是楊名時活著,咱們必死;若是殺了他,咱們還有一線生機,還有奪回皇位的希望。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弘升看著弘皙決絕的眼神,又想起圈禁的苦楚,最終頹然坐下,嘆了口氣,不再反駁。
弘昌見弘皙打定主意,瞬間面露喜色:“大哥英明!那咱們該如何動手?”
弘皙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太醫院的李太醫,當年受過咱們的恩惠,他母親病重,還是咱們出錢請的名醫,他一首感念這份情,且此人貪財好利。咱們派人給他送重金,讓他在給楊名時的藥裡動手腳。”
“楊名時近日偶感風寒,必會請太醫診治,用藥石殺人,最是隱蔽,旁人只會以為他是病重不治,絕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此計甚妙!”弘昌拍手稱讚,“還是二哥想得周全,事不宜遲,咱們立刻派人去聯絡李太醫,越快動手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弘升雖滿心不安,卻也知道別無他法,只能點頭附和:
“好,就依大哥的計策。”
三人湊在一處,低聲密謀,屋內的氣氛陰冷至極,一場針對楊名時的暗殺陰謀,就此悄然敲定。
夜色漸深,弘皙不敢耽擱,當即讓心腹趁著夜色,將李太醫秘密請到王府偏廳,只點兩根燭火,昏光把人影拉得狹長,滿屋子都是壓人的寒氣。
李太醫一進門,腿肚子當場打顫,躬身行禮時聲音抖得不成樣:
“卑職李源,見過三位王爺,深夜傳喚,卑職……卑職惶恐。”
弘皙抬眼,目光冷得像冰錐,首戳李太醫臉上,半點彎子不繞:
“李太醫,當年你母親快病死,全京城大夫都不敢接,是我派人連夜尋來特效藥,救了你老孃一命,這份恩,你沒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