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說?”
劉統勳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寒意,“偽折是誰授意?宮闈秘事是誰洩露?你背後,除了睿親王,還有誰?”
翰林渾身一顫,牙關打顫:
“下官……下官真的只聽睿親王親隨安排……別的……別的不知道……”
“不知道?”劉統勳冷笑一聲,抬手示意,“用刑。”
獄卒剛要上前,那翰林突然崩潰,嘶聲喊道:
“我說!我說!宮裡有人!是宮裡的人給的訊息!”
劉統勳眸色一沉:
“誰?”
“是……是鍾粹宮一個掌事太監,人稱‘小祿子’……”翰林大口喘著氣,“是他把觀音亭、瓜爾佳氏、晚晴的事寫成紙條,託人帶出宮,交給睿親王府,再由下官模仿字跡寫成奏摺……”
“小祿子……”
劉統勳默默記下,又追問,“他為何要這麼做?受誰指使?”
翰林哆嗦著:“小的……小的只知道這些……別的真不清楚……再問……再問也沒用了……”
劉統勳不再多言,轉身對親兵道:
“看好他,不許死,也不許任何人接觸。”
話音剛落,天牢入口傳來腳步聲,傅恆快步走來,神色凝重:
“劉大人,宮裡出事了。鍾粹宮那個叫小祿子的太監,剛剛在住處上吊自盡了。”
劉統勳腳步一頓:
“自盡?死得倒是巧。”
“一點也不巧。”傅恆壓低聲音,“現場打掃得乾乾淨淨,像是有人先動手,再偽裝成自盡。明顯是滅口。”
劉統勳沉吟片刻:
“走,回宮。面聖。”
養心殿內,乾隆剛聽完暢春園善後奏報,臉色依舊冷峻。
見劉統勳與傅恆進來,乾隆開門見山:
“審出什麼了?”
劉統勳躬身呈上供詞:
“回皇上,偽造奏摺之人確係睿親王指使,但宮闈密事,出自鍾粹宮太監小祿子。只是此人己被滅口,死無對證。”
乾隆指尖猛地一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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