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承望認了自己準過臨時複核，卻把疫名拘束、威逼百姓、改冊截留盡數壓回陸紹文與縣中經辦。
沒有替自己洗白，也沒給皇帝足夠拿他的實據。
蕭景衡沒有當場下令拿嚴承望。
眼下能壓實的是舊寺藏人、柳成軍牌與陸紹文的迎檢欺君；一位巡撫是否授意、從何處獲利、還有多少人替他辦事，仍須查清。
可陸紹文這口子，必須先撕開。
他轉向嶽承鋒。
“太平知府陸紹文，革職拿問。”
嶽承鋒抱拳。
“臣領旨。”
“收其印信，封太平府衙涉案文書，押陸紹文入府獄另室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見太平府屬吏，不許碰一頁冊子。”
陸紹文猛地抬頭。
“陛下！”
蕭景衡喝道：“閉嘴！”
這一聲終於壓不住怒意。
舊寺門外，幾個太平府官員嚇得同時伏低。
蕭景衡指著寺中眾人。
“你們把人藏起來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是大晟子民？你們把軍戶改成災戶的時候，可曾想過邊關斷腿回來的人，憑什麼連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
沒人敢答。
蕭景衡道：“朕今日不是來聽你們一句有罪。”
他看向許觀瀾。
“舊寺中所有人，當場登記。姓名、原籍、原戶類、現戶類、因何被帶來，一項項記清。”
許觀瀾拱手。
“臣領旨。”
“孟扶舟。”
“臣在。”
“你跟著記。不要只記冊上寫什麼，也記他們本人怎麼說。”
孟扶舟壓著火氣。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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