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會，柳承恩果然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一夜未眠。
眼下有淡淡青色，神色卻比前幾日更硬。
“陛下，臣有本奏。”
蕭景衡坐在龍椅上。
“說。”
柳承恩雙手捧笏。
“昨夜京中有國子監學生與北境軍士鬥毆，巡城兵馬司己將人帶走。臣以為，此事雖小，卻關乎朝廷風氣。”
蕭景衡看著他。
“怎麼個關乎法？”
柳承恩道：“近日京中流言西起，皆因朝堂連日變動過劇。”
“監察院未明權責，通商司驟然設立，商賈出入朝堂，北境私軍又懸而未決。”
“士子心中憂懼，故有議論。”
這話一齣，朝中不少清流官員紛紛點頭。
柳承恩繼續道：“臣不是替鬥毆者開脫。打架鬥毆，自有律法處置。”
“但臣請陛下明察，士林之所以不安，是因為朝廷新政太急。”
蕭景衡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學生打架，是朕的錯？”
柳承恩臉色一變，立刻跪下。
“臣絕無此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
蕭景衡語氣不重。
可朝堂上所有人都聽出了危險。
柳承恩伏在地上，沉聲道：“臣是想請陛下，慎重監察院，慎重通商司，慎重商賈入朝，也慎重北境之事。”
蕭景衡點頭。
“你這個慎重，用得很廣。”
殿內有人低頭。
柳承恩臉色漲紅，卻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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