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蕭徹進御書房時，天己經暗了。
宮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落在窗紙上。外頭不知何時起了風，吹得簷下銅鈴輕響。
蕭景衡坐在書案後，看著蕭徹跨過門檻。
這位皇叔己經脫了朝會上的黑色大氅，只穿一身墨色常服。沒有甲冑，沒有佩刀，可壓迫感反而更明顯。
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不出鞘時，別人也知道它能殺人。
馮保親自奉茶。
蕭徹掃了一眼那盞茶，沒動。
蕭景衡看見了。
很好。
這宮裡不敢隨便喝東西的人，不止他一個。
馮保退下後，御書房裡只剩叔侄二人。
蕭徹沒有立刻行禮。
蕭景衡也沒有提醒。
兩人隔著一張書案對視了片刻。
最後，還是蕭徹先笑了一下。
“今日這場朝會，比本王想的有意思。”
蕭景衡道：“皇叔今日來得也很有意思。”
蕭徹挑眉。
“陛下覺得臣不該來？”
“稱病不朝的人，忽然出現在殿門外。”
蕭景衡靠在椅背上。
“還剛好趕在逃兵看向你的時候。”
“皇叔覺得，朕該怎麼想？”
蕭徹看著他，目光裡終於有了一點真正的笑意。
“至少陛下沒有當場問罪。”
“因為朕還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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