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微怔。
隨即低頭。
“陛下明鑑。”
“第三呢？”
“開海貿口岸。”
顧行舟聲音低了些。
“大晟東南海貿一首半開半禁。朝廷名義上禁，地方實際上放。官府收不到足額稅銀，商人卻要層層打點。”
“若朝廷擇一兩處口岸試行官督商辦，既可增稅，也可讓海貿從暗處走到明處。”
蕭景衡沉默下來。
公債。
皇家商行。
海貿口岸。
這三件事，每一件都能讓朝堂吵翻。
也每一件都能動很多人的錢袋子。
顧行舟說完後，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蕭景衡忽然問：“你知道這些事做起來，會得罪多少人嗎？”
“知道。”
“那你還敢提？”
顧行舟抬頭。
“因為草民也會得到很多。”
蕭景衡看著他。
顧行舟平靜道：“陛下若成，顧家可從普通商賈，成為大晟第一皇商。”
“陛下若敗，顧家也許會被舊商幫和世家撕碎。”
“草民是在賭。”
“賭朕？”
“賭承熙朝。”
蕭景衡輕輕敲著桌案。
這人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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