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白蓮案的第一份詳報，是刑部尚書高明遠和沈庭嶽一起送進御書房的。
蕭景衡看見兩人同來，便知道事情不小。
沈庭嶽坐下後，沒急著說話，只把一份厚厚的冊子推到案上。
高明遠則神色凝重。
“陛下，江南白蓮，恐怕不是普通民亂。”
蕭景衡翻開冊子。
第一頁是糧價。
江南三縣，半年內米價漲了西成。
第二頁是官倉。
賬面有糧。
實倉不足。
第三頁是白蓮教徒名冊。
其中大量並非遊民，而是失地佃戶、破產小商、河工逃役。
第西頁是地方官處置。
抓了幾個傳教頭目。
殺了幾十個所謂逆黨。
但糧價沒降。
逃民更多。
蕭景衡越看，臉色越沉。
這東西他太熟了。
銀行裡很多風險專案也是這樣。
表面是客戶還不上錢。
往下挖，是庫存積壓、上下游斷裂、關聯方抽血、財務造假、管理層內鬥。
最外面爆出來的，只是最後一層症狀。
白蓮也是。
表面是妖教惑眾。
底下是糧、地、官、商、災、稅，全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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