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舊道深處，火光貼著牆根往前延。
不旺。
卻整齊。
像有人在黑暗裡排好了隊，等皇帝走進來，才慢慢睜眼。
曹謹第一時間擋到蕭景衡身前。
東廠番子拔刀。
寧王也按住劍柄。
秦姑姑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
她看著那排燈，嘴唇微微發抖。
“不是這樣。”
蕭景衡聽見了。
他低頭看她。
“姑姑見過？”
秦姑姑像是從舊夢裡驚醒，低聲道：“承平二十三年，先帝曾命人在舊道里點過三盞燈。”
“三盞？”
“是。”
“什麼意思？”
秦姑姑閉了閉眼。
“一盞引路，一盞驗人，一盞斷後。”
她看向深處那排火光。
“可這裡有九盞。”
九盞。
蕭景衡心裡慢慢沉下去。
三盞是密召。
九盞是什麼？
曹謹沉聲道：“陛下，先退。”
蕭景衡沒有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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