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入宮的旨意，沒有用後宮名義。
也沒有走長樂宮。
蕭景衡下的是一道很怪的口諭。
召顧氏女明珠，於御前辨舊票筆法。
不賜座。
不留宿。
不入內廷名冊。
由禮部、監察院、內務府三方記檔。
這道口諭一齣，京城立刻炸了半邊。
士林罵得最快。
說皇帝查案查到女子身上，有失體統。
商賈笑得最冷。
說顧行舟這隻老狐狸，終究還是把女兒遞進宮了。
後宮更安靜。
安靜得像所有宮門都在等一陣風。
蕭景衡沒理。
他比誰都清楚，這道口諭會被人怎麼看。
但他更清楚，現在不讓顧明珠看，三張票號底票就會變成一把懸著的刀。
顧行舟不能看。
他看了，無論真假，都會被人說成顧家自證。
沈庭嶽不能看。
他看不懂商號暗記。
柳承恩更不能看。
他會把票號暗語當成不合禮法的鬼畫符。
真正能看的人不多。
顧明珠恰好是其中一個。
這就是權力裡最討厭的地方。
有些人你明知道不完全可信，也必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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