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聽說沈清棠進宮，是在通商司別院。
那時她正看第二批撫卹兌糧價。
顧行舟坐在對面，假裝喝茶。
假裝得很差。
他抬頭，低頭，茶盞端起又放下，始終沒真正碰到嘴邊。
顧明珠抬頭。
“父親想說什麼？”
顧行舟放下茶盞。
“沈家姑娘今日入宮。”
“我知道。”
“你不問為何？”
“朝臣議後位，沈氏自然要被推出來。”
顧行舟看著女兒。她眼神沒離賬頁，像是在說一件早己知曉的公事。
“你倒平靜。”
顧明珠繼續看賬，筆尖在一列數字旁邊壓了一個小點。
“不平靜，賬也不會自己平。”
顧行舟嘆了口氣。
“明珠。”
這一聲比前頭的話都輕，帶了一點他平時藏得好的心疼。
顧明珠終於停筆。她把毛筆擱回筆架，抬頭看向父親。
“父親是想問，我想不想入中宮？”
顧行舟沉默。
他這個女兒太聰明。
有時候聰明得讓做父親的心疼。
“我不知道。”
顧明珠說。
這個答案讓顧行舟意外。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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