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方左署歸誰分管？”秦烈問。
魏九千答道：“兵部左侍郎。”
秦烈看向裴鎮北。
“梁世勳？”
“只能說這張路引出自他分管的左署。”
裴鎮北把路引放回案上。
但一張路引仍不夠。
兵部左侍郎可以命人查敵情，也可以使用職方左署。若第二道軍令確實依據一份北境急報發出，手續即便繞過尚書值房，也只能坐實越權，不能坐實故意讓石門谷失援。
裴鎮北問石通：“誰把軍令交給你的？”
“職方司主事。”
“哪一個？”
石通閉上嘴。
魏九千沒有催他。
他讓番役把另一冊簿子放上來。
“這是兵部用印房當日的時辰簿，京中隨旨送來的封存抄件。第二道軍令記作酉時三刻用印。”
又一本簿子被攤開。
“這是北境都司急報入兵部的收文簿。那份所謂北狄主力欲渡蒼狼河的急報，登記時辰是戌時一刻。”
秦烈看了一遍，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謝驍先開口：“軍令用印在前，急報入部在後？”
“相差近一個時辰。”
魏九千道。
“兵部不可能依據一份尚未送到的急報，先把軍令發出來。”
石通的臉色終於變了。
裴鎮北盯著他。
“說。”
石通喉結滾動。
“是……是職方司主事汪惟正交給小人的。”
“誰讓汪惟正發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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