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朝會，蕭景衡精神很好。
方守謙精神不太好。
他昨夜果然沒有把七冊賬壓成七句話，只壓成了十二句。
馮保接過奏報時，低聲提醒：“方尚書，陛下說的是隻報結果。”
方守謙同樣低聲道：“這己經是結果。”
“原來有多少？”
“一百西十七頁。”
馮保頓時對這十二句話多了幾分敬意。
百官行禮以後，蕭景衡沒有先問國庫。
他看著階下眾臣，開口道：“朕出去七日。”
群臣都等著下文。
“回來一看，大晟還在。”
殿內靜了一瞬。
寧王低頭咳嗽。
蕭景衡繼續道：“邊關沒失，京城沒亂，小額債票照常兌付，民夫車戶也沒堵到宮門前。看來沒有朕日日坐在御書房，你們也能辦事。”
沈庭嶽出列。
“陛下，朝廷本就不該只靠一人運轉。”
“這話說得好。朕從前就是明白得不夠。”
後列幾名官員抬起頭。
皇帝當眾承認自己從前做得不夠，己經不是第一次。可每次聽見，仍讓人覺得新鮮。
蕭景衡看向方守謙。
“戶部先來。十二句話，能不能再少一點？”
方守謙沉默片刻。
“能。”
“說。”
“此前的大額應付款再展二十日，騰出二十三萬兩；第一批七萬兩稅銀己抵京；餘下十一萬兩缺口，按現有入庫時日，十二日內可補齊。”
蕭景衡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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