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都察院、六科、內閣都與你有舊呢？”
“請陛下換掉臣，連臣的人一併換掉。”
“說得容易。”
蕭景衡的聲音冷了下來。
“霍卿昨日回來，今日己有十餘人為你附議。朕若連誰是你的人都要等你告訴，豈不是又回到原處？”
霍廷章首視御座。
“所以陛下該學會用百官、制衡百官，不是另養一群人盯著百官。”
“你不是在勸朕用人。”
蕭景衡道：“你是在替朕規定，皇帝可以看見多少，又該從誰的眼睛裡看。”
“臣是在請陛下做皇帝，不要做天下最大的密探頭子。”
御階上下，再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魏九千垂下眼，仍像什麼都沒有聽見。
沈庭嶽卻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監察院之設確有重疊，霍廷章這一點沒有說錯。”
許觀瀾臉色微變。
沈庭嶽繼續道：“但許觀瀾查出的重複輸納、稅銀虛報與工程空賬，也證明都察院舊法確有失靈之處。”
“臣請不論存廢，先論什麼必須留下。”
“實地查驗要留下，官員奏稱與查見事實分列要留下，調查者無權定罪也要留下。至於這三件事掛在監察院門下，還是併入都察院，不必為了保一塊牌子爭到底。”
霍廷章道：“臣同意。”
許觀瀾看向皇帝。
“臣也不戀一塊牌子。”
“但若只是把監察院的人塞進都察院，過上半年，仍讓他們坐在驛館裡抄地方文書，今日撤與不撤沒有區別。”
霍廷章第一次正面回應了他。
“那便由你去管。”
許觀瀾一怔。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一職現有空缺。臣請以許觀瀾補任。”
霍廷章道：“監察院現有人手逐一考核。能下地方、會核實情的，轉入都察院；只會替御前抄密報的，裁撤。檔冊按案移交，正在核驗之事不得中斷。”
“給他官位，給他人手，給他巡按之權。若這樣仍辦不好，再問他的罪，也問都察院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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