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典雅豪華的西歐風格大廳坐落在山間,四周風景秀麗,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廳內擺著長桌,上面堆滿了酒菜,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陳年麥酒的濃香。
一眾公會會長正喝得盡興,觥籌交錯間吹牛聲此起彼伏。
馬卡洛夫站在人群中央,矮小的身體踩在椅子上才勉強夠到桌面,但氣勢絲毫不輸旁人。他一手摟著日耀的肩膀,一手舉著比他腦袋還大的酒杯,紅光滿面地朝周圍炫耀。
「哈哈哈!這可是我們公會的頭牌!享譽王國的治癒魔導士!」馬卡洛夫拍著日耀的後背,力道大得像在拍鼓,「哪家公會要是沒有這樣的後輩,那可真是白活了!」
日耀被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配合地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朝周圍點了點頭。
青色天馬的會長波布踩著優雅的步子湊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捏著蘭花指,輕輕戳了戳日耀的胳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哎呀呀,小日耀什麼時候來我們青色天馬做客一下嘛?或者來體驗當一下牛郎怎麼樣?絕對是我們的招牌哦。」
他說著,還用指尖在日耀的肩膀上畫了個圈,眼神里滿是算計。
日耀條件反射地後退兩步,雙手在身前交叉擺了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算了吧,米拉要是知道我敢去當牛郎,肯定要把我吊起來打三天三夜……不,一個星期起步。」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彷彿已經感受到了未來可能降臨的疼痛,縮了縮脖子。
四頭獵犬的會長巴納巴斯從旁邊擠過來,一頭狂野的灰白長髮隨著動作甩動,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做出一個搖滾手勢,嗓門大得像在開演唱會:「野性!!!日耀小哥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強了啊!這肌肉!這體格!」
日耀被誇得有些飄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乾脆利落地彎起手臂,鼓起不算大的肱二頭肌,還特意轉了個角度讓光線打在肌肉線條上,顯擺地抖了兩下。
人魚之踵的奧芭會長端著酒杯走過來,豐滿的身姿搖曳生風,晃著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發出一串爽朗的笑聲:「哦吼吼——年輕的氣息,真是讓人。。。」
蛇姬之鱗的高德曼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顯擺的意味說道:「嗯……和我們家的鳩拉那臭小子有的一拼了。」語氣裡明明是在夸人,偏偏要加個「臭小子」,但眼底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不少公會會長趁機湊上來,有的拍肩,有的遞酒,有的直接拉著日耀的手使勁搖,都在混個臉熟,想著以後自家公會的後輩受了傷,能找日耀幫忙治療一下。
日耀來者不拒,笑容滿面地一一回應,但眼神時不時掃過會場,像在找什麼人。
他環顧了一圈,視線在各個角落逡巡,最後微微皺眉,沒發現約瑟那老頭的身影。
「這次居然沒來……」日耀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心裡暗暗嘀咕:看來這次不能讓他拉褲兜了,莫非前幾次被發現了?不應該啊,做得挺隱秘的呀……
幽鬼公會的廁所裡,約瑟捏著紙巾,正在努力中:「為什麼每次去參加那該死的例會就會拉肚子,搞得現在一聽到例會就想上廁所。」
日耀搖搖頭,把心思收回來,加入了吹牛的行列。
「我跟你們說,我和星靈王差點拜把子!」日耀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隨意地轉著酒杯,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點惋惜,「可惜其他星靈不想多個頂頭上司,硬是給攪黃了,唉。。。可惜了。」
他嘆了口氣,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我可是被星靈王看上的人」。
波布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蘭花指輕輕碰了碰日耀的手腕,語氣罕見地收斂了嬉笑:「雷歐……還好嗎?」
日耀轉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停在杯壁上,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垂下眼簾,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快消失了……我沒辦法,那是契約的力量。」
馬卡洛夫也跟著嘆了口氣,矮小的身軀靠在椅背上,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心疼:「洛基那孩子……」
日耀斜了馬卡洛夫一眼,嘴角微微一撇,毫不客氣地鄙視道:「老爺子你也好意思喊人家孩子?人家不知道多少歲了呢。」
馬卡洛夫的鬍子瞬間炸開,氣得滿臉通紅,矮小的身體從椅子上蹦下來,抬腿就朝日耀踢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