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
羅伊幾乎被石槍紮成了刺蝟,包括心臟在內的臟器盡數被破壞,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更清晰的是生命飛速流逝的感覺,意識像是墜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被刺骨的寒意包裹不斷下沉……小半顆腦袋被轟碎,殘存的意識甚至不足以支援羅伊作業系統,他有點後悔,傳說級自選寶箱還剩下一個,他應該提前兌換「替死娃娃」的。
陷入慣性思維了。
面對歐申納斯,羅伊還能靠著「弒神者」技能威脅到對方,他下意識認為瑞亞和歐申納斯只是權能不同,實則半斤八兩,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瑞亞的表現比歐申納斯還要強悍,對方的原型不愧是希臘神話中的二代天后,雖然名氣不如赫拉,但絕對是同一級別,甚至更強大的存在。
「為什麼要救我?不要……不要死!!羅伊,不要死啊!!」裡維莉雅不顧一切衝到羅伊身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從眼眶中滾落,混合著臉上的塵土與血汙。
「菲爾。埃爾迪斯!」
「菲爾。埃爾迪斯!」
「菲爾。埃爾迪斯!」
裡維莉雅感受到羅伊的生命氣息越發微弱,發出泣血般的哀鳴,快速詠唱自己超短文的第一位階治療魔法,翠綠色的光華落到羅伊身上。
其語速之快,裡維莉雅咬破舌頭和嘴唇,滿嘴是血毫不自知。
而她的努力,效果趨近於零。
治療魔法不是復活魔法,對於受到致命傷的人來說,作用微乎其微,羅伊眼中的光芒逐漸渙散。淚水模糊了裡維莉雅的視線,心裡的絕望和痛苦沖垮所有理智。
瑞亞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不許過來!」
裡維莉雅的嘶啞蘊含著火山爆發般憤怒與決絕,撕裂了窟室內凝滯的死寂。這一刻,什麼墮落仙神。精靈王族的優雅,她全然不顧,猛然抽出魔劍,烈焰之龍咆哮地衝出去。
瑞亞的身形巧妙地停下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被擊中的那片幽藍岩層瞬間被炸得粉碎。
赤色烈焰瘋狂燃燒,炸出直徑數米的淺坑,灼熱的氣浪翻滾升騰,將周圍的陰寒氣息都逼退了幾分。瑞亞剛好停在爆炸的邊緣處。
「不許再靠近羅伊!」裡維莉雅劍指瑞亞,渾身顫抖卻眼神兇厲。
瑞亞的臉上古井無波,無論如何,總算是結束了,受到這種致命傷,下界的人類不可能活得下來。而裡維莉雅……瑞亞沒有殺意,之前揚言殺死兩人,只是氣話,利用裡維莉雅暗算羅伊,也算是成功了這麼想著,瑞亞臉上的寒意消散,緩緩轉過身,朝著幽藍洞窟的深處走去,偌大的洞室內只剩下她的腳步聲和裡維莉雅悲痛欲絕的泣鳴。
「什麼?!」
突然,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瑞亞腳步一滯,猛然回頭,死死盯著羅伊那具油盡燈枯的軀體,眼神驚疑。羅伊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視線模糊,最終定格在裡維莉雅那張佈滿淚痕。寫滿絕望的蒼白臉龐上。起初,裡維莉雅的哭喊聲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越來越微弱。
但隨著時間流逝,聲音變得清晰。
羅伊本以為是最後且短暫的迴光返照,但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而瑞亞和裡維莉雅的感知更直觀。
氣息奄奄。倒在冰冷血泊之中,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羅伊,那些觸目驚心的恐怖創傷,此刻正發生著肉眼可見。違背常理的驚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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