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被門撕裂,被邪能侵蝕到早已千瘡百孔的世界,在一道新的跨越了無數星際的門張開的瞬間,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終於斷了。
無數空間裂隙在德拉諾星球的各地出現,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吞噬一切的巨口。
戈爾隆德的戈隆們從洞穴中跑出來,那些巨大的生物仰頭望著天空。
納格蘭的戰歌氏族望著那道正在撕裂天際的裂痕,望著那些從裂痕中漏出來的,不屬於任何星辰的光,有人跪了下去,有人扔下了武器。
孢子人的孢子海被一道裂開的縫隙吞沒了一半,那些小小的。發光的蘑菇在一片一片地熄滅。
影月谷的群山在崩塌,塔拉多的荒原在龜裂,霜火嶺的火山在噴發,被擠向戈爾隆德,整顆星球從裡到外都在被那股力量撕扯。
眾人坐著獅鷲來到高臺之上。
高臺上已經沒有人了。
沒有耐奧祖,沒有死亡騎士,沒有術士。
只有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裂縫靜靜地懸在那裡。
耐奧祖到底想做什麼?他到底在做什麼?他逃了。
他丟下了德拉諾,丟下了那些為他賣命的獸人,丟下了那些還在戰場上廝殺的族人他逃了?
卡德加和大法師瓦格斯對視一眼。
他們同時舉起法杖,將魔力灌進那道不再被維持的星界裂縫。
奧術的藍光與邪能的綠光在高臺上交織,裂縫在兩種力量的撕扯下開始收縮。
縫隙終於合攏了,但天地間的異象沒有消失。
那些向四面八方蔓延的空間裂隙還在擴張,還在吞噬。
卡德加的法杖垂了下去,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然後他看見了一高臺的邊緣,那柄法杖還躺在地上。
薩格拉斯權杖。耐奧祖把它落下了。
卡德加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薩格拉斯權杖—!」他無比地急切,看向艾倫,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耐奧祖把薩格拉斯權杖落下了—!拿上它我們或許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艾倫直接從獅鷲背上跳下來,朝那柄權杖衝去。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已經觸到了杖身上那冰冷的。還在微微脈動的邪能符文—然後他停住了。
他想起獸人們先前針對自己的那些陰謀。
那些信,那些關於「古爾丹在他身上重生」的謠言。
耐奧祖真的會傻到留下薩格拉斯權杖嗎?
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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