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男脫下兜帽,油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斜劈到下巴,他的披風被夜風吹開,右臂從手肘處齊根斷掉,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輕輕擺動。
「真是一些蛀蟲。」羅伯特低著頭自語,「盡是些齷齪事。如果還有探查到什麼事情,記得及時通知我。」
皮特搖了搖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牙齒。「我們有關注到的,全都讓你搞定啦,羅伯特先生。你是真猛啊,斷了右手還是這麼強一不愧是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
羅伯特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望著夜晚下的整座暴風城那些燈火通明的窗戶,那些還在營業的酒館,那些在街上追逐打鬧的孩子。
城市的夜晚很安靜,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沒有人知道在門的那一邊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洛薩之子們都付出了什麼。
他算是一個比較倒黴的人。
倒黴就倒黴在,他沒死。
那些死了的人,在艾倫。普瑞斯托的祈願術下都得到了健全的身體復活。
而他,竟然頑強到扛了格羅瑪什那一斧都沒有死去,剛好錯過了免費換新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袖,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
他不在意這些。
他已經退出了洛薩之子,提早回到了暴風城。
在這裡,他認識了一群人—一群可以稱作是艾倫。普瑞斯托擁躉的人。
洛薩之子還在為德拉諾的事情收尾,不久就會凱旋。
他的任務,就是擺平那些仇視艾倫。普瑞斯托。並試圖做點什麼的人。
為此,他們還成立了一個組織。
「普瑞斯托先生他————給你回信了嗎?」羅伯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皮特興奮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在羅伯特面前晃了晃。「回了回了!不過羅伯特先生,您為啥從來不自己寫信啊?」
羅伯特沉默了,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皮特也不自討沒趣,把信重新揣進懷裡,自顧自地說起來。「普瑞斯托先生回覆我說,他是想讓我出獄乾點正經事,他是絕對不會來當我這個犯罪組織的頭目的。」
他頓了頓,開始模仿起艾倫的語氣,「不過他還說,如果我執迷不悟,非要整這個的話,不許我打著他的名義,但是他可以給我提個建議。」
「什麼建議?」
「關於我們這個兄弟會的名字的建議。」皮特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像一個剛撿到寶的孩子。「他說—他建議我們就叫————」
夜風吹過,將他的尾音吹散在空曠的街道上。
「迪菲亞兄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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