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在她胸前上下左右各拱了拱，蹭夠了才抽離出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清醒了。”
泠月低下頭，冰藍色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低下頭，伸手整理自己被弄亂的衣裙。
蹭亂的衣襟歪到一側，領口敞開了一小片，露出內裡月白色的抹胸邊緣。
她伸手扯平，將衣襟攏好，繫好帶子，又撫平裙襬上的褶皺。
整理完自己，她轉向許知安。
衣領歪著，腰帶鬆了，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
泠月伸手替他理好衣領，將腰帶重新系緊，又從袖中取出一把小梳子，繞到他身後，將他的頭髮散開，一縷一縷梳順，用玉冠重新綰好。
做完這些，她確認挑不出毛病了，才點點頭。
“下車吧。”
走進漢王府，繞過影壁，穿過前院，泠月走在許知安身側，落後半步。
“殿下之前吩咐的事都己經安排好了，”她邊走邊說，“稻香居的糕點師傅就在偏廳候著，各色糕點都買了一份，正在廚房溫著。”
許知安點點頭，腳步一轉，朝偏廳的方向邁去。
泠月先一步攔在他身前。
她身姿筆挺站在那兒，銀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殿下先用午膳，”她說，“偏廳那邊我會安排下人送飯過去，不會讓人覺得漢王府的待客之道有問題。”
許知安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不聽話也得聽了。
“行行行，”他舉手投降，乖乖轉身，“聽你的。”
午膳擺在花廳，紫檀木的圓桌上擺了八菜一湯，都是清淡的口味。
一碗冬瓜排骨湯，一碟清蒸鱸魚，一盤白灼菜心，還有幾樣小炒。
許知安坐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燉得夠火候，入口鮮甜，暖意從喉嚨一路滑進胃裡。
泠月坐在對面，沒有動筷子，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喝湯。
“林棲笙傳信，”吃到一半，她冷不丁開口，“說新入門的師弟對她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準備利用問劍一事做文章，不日便會抵達京城，麻煩殿下處理。”
她從懷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手指按著信箋推到許知安面前。
許知安正在喝湯，聽到這話，一口湯嗆在喉嚨裡，連咳了兩聲，湯水濺出碗沿，滴在桌面上。
他抬起頭，看著泠月那張清冷的臉，感覺自己聽不懂人話了。
林棲笙，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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