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破空符,遞到蘇雪迎面前。
“拿著,早去早回,真要是兜不住,別硬剛,捏了符就跑,保命要緊。”
“......知道了。”
青蘿正端著空碗從大廳裡出來,看見蘇雪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臉色不太好看,縮了縮脖子,端著碗小跑到偏廳門口:“世子殿下,蘇姑娘她……”
“沒事。”許知安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讓她去忙吧。”
塗山玖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看著蘇雪迎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面,咬了一口糕點,含含糊糊地開口:“主人,你讓她去殺誰啊?要不要玖兒去搭把手?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一個不長眼的。”許知安轉身往回走,“你們該幹嘛幹嘛。”
......
官道旁的山坡上,松濤陣陣。蘇雪迎收起飛行法寶,身形輕盈地落在一棵老松後面。
她蹲下身,指尖撥開面前茂密的松枝,朝下方的官道望去。
遠處的官道盡頭,有兩個黑點正沿著路往這邊移動,一前一後,走得不快。
蘇雪迎眯起眼,將真元灌注雙目,遠處的景象瞬間被拉近,清晰地落在眼底。
走在前面的年輕男子,面容俊朗,腰間佩劍,身形挺拔,和留影石裡的影像分毫不差。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女子,一身深青色勁裝,長髮高束在腦後,腰間掛著塊刻字玉牌,步伐穩健,氣息不弱,顯然也是個修士。
蘇雪迎收回目光,背靠著粗糙的松樹幹,指尖無意識地在七星劍的劍柄上摩挲著。
從昨晚到現在,許知安的態度始終讓她覺得不對勁。
一個區區西品神海境,何至於讓她這個三品天人境親自出手?還特意給了保命的破空符?
要麼是這位漢王世子太過謹慎,要麼是這姓沈的小子身上,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門道。
她定了定神,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貼上臉頰的瞬間,原本清冷矜貴的容貌,立刻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的年輕女子。
又換了柄最普通的精鐵長劍,將七星劍收進了儲物戒。
蘇雪迎握緊劍柄,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將丹田裡的真元緩緩引出,順著經脈匯入手中的長劍。
真元在劍身內一點點壓縮、凝練,原本普通的鐵劍,漸漸泛起一層冷冽的銀光,劍刃微微震顫,發出低低的嗡鳴,猶如蟄伏的猛獸,正積蓄著撲殺獵物的力量。
劍身上的嗡鳴聲越來越沉,銀光也越來越亮,凌厲的劍意無聲地蔓延開來,連周遭的松枝都停止了晃動。
官道上,沈昭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蹙起,握著劍柄的手驟然收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蘇雪迎不再猶豫,長劍高舉過頭,朝下方猛地斬落。
一道巨大的銀色劍氣從劍刃上呼嘯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道數丈寬的銀色劍氣轟然破刃而出,撕裂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所過之處,堅硬的土石被生生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泥土沖天而起,道旁的灌木叢被凌厲的劍氣絞成齏粉!
璀璨的銀光裹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像一輪墜向地面的寒月,拖著長長的焰尾,朝著官道上猝不及防的兩人,悍然砸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