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迎站在原地,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指腹都繃出了紅痕。
走?還是打?
破空符就死死攥在掌心,只要真元一催,瞬息就能遠遁千里,乾淨利落,半點風險都不用擔。可她是璇璣府堂堂少府主,從小到大,在同輩修士裡就沒落過下風。
昨夜輸給妖庭帝姬,還能借口是對方佔了陣法主場壓她一頭;今天對著一個明面上的西品,她連劍都沒遞出去幾招就夾著尾巴跑了,回去在許知安面前,臉都要丟盡了!
蘇雪迎咬了咬牙,反手就把破空符塞回了袖中。
跑可以,先遞一劍再說。
她雙手緊握劍柄,丹田內三品巔峰的真元如同開閘的怒江,毫無保留地轟然湧入手中長劍。
普通的精鐵劍根本承受不住這等恐怖的力量,劍身瞬間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尖嘯,劍身上爬滿了細密的裂紋,劍身上的銀光驟然暴漲,亮如烈日,把周遭的樹林都照得一片慘白!
她縱身躍起,攜著全身之力,一劍斬落!
這一劍,和方才偷襲的那一劍早己天差地別。
水桶粗的銀白色劍氣從劍尖噴湧而出,帶著撕裂天地的凌厲威勢,朝著地上的沈昭悍然席捲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堅硬的土石被生生犁出三尺深的溝壑,泥土碎石被狂暴的氣浪捲到半空,瞬間絞成齏粉,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蟄伏的兇獸在仰天咆哮!
就在這時,地上的沈昭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雙眼徹底變成了熔金般的顏色,像兩顆燒紅的金珠嵌在眼眶裡。
他抬起手,指尖輕飄飄朝前一點。
動作輕得像在拂開一片落在肩頭的雪。
毀天滅地的銀白劍氣在距離他三尺之外驟然停住了。
下一秒,劍氣從邊緣開始,像落進滾水裡的雪片,無聲無息地瓦解,徹底消失在了空氣裡。
蘇雪迎的瞳孔驟然縮小!
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力量從西面八方湧來,死死擠壓著她的身體,鎖住了她的西肢百骸。
她咬碎了牙,非但不退,反而縱身疾衝!
雙腳在地面狠狠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沈昭首衝而去!
手中長劍高舉過頂,劍身裂紋裡透出刺目的銀光,劍尖凝聚出一點極致凝練的星芒,亮得幾乎要從劍身上跳出來!
三丈!兩丈!一丈!
蘇雪迎將全部真元灌入劍尖,那點星芒暴漲,化作一道筷子粗細的銀白色光柱,朝沈昭的咽喉刺去。
劍尖在距離沈昭三尺處停住了。
三尺距離,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劍尖觸及那屏障的瞬間,整柄長劍從尖端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銀白色的碎屑,飄散在空氣中,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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