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傳信給漢王府，說自己在路上遇襲，希望派人支援。”
塗山玖眨了眨眼：“主人要派人去接他？”
“接。”許知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襟，“當然要接。”
“咱們得好好準備準備，給咱們這位‘師弟’，備一份接風洗塵的大禮。”
......
官道上，沈昭靠在路邊的石頭上，臉色蒼白得像紙。
胸口的傷口己經被趙清晚包紮好了，白色的布條纏了好幾層，隱隱滲出血跡。
他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朝趙清晚擠出一個笑容。
“謝謝趙姑娘的照顧。”
“我己經傳信給京城的同門了，不久就會有人來接應。”
趙清晚正蹲在他身邊，用布巾仔細擦拭著佩刀上的泥土，聽見這話，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平淡。
“沈道友客氣了，同路而行，互相照拂是應該的。”
她將布巾塞回袖中，站起身，朝官道兩頭望了望。
暮色漸濃，天邊的雲被染成暗紅色，官道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能走嗎？”趙清晚收回目光，“天快黑了，得趕在關城門前進城。”
沈昭扶著石頭站起來，腿還在發軟，晃了晃才站穩。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能走。”
趙清晚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她走過去，將沈昭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扶著他的腰，穩穩當當地把人架起來。
“走吧。”
兩人沿著官道，一步一步朝京城的方向挪。
暮色越來越濃，天邊的暗紅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灰藍。
官道兩側的樹林在暮色中變成一道道模糊的黑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昭偏頭看了趙清晚一眼。
她的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下頜線繃得很緊，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路。
“趙姑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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