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安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趙清晚身上。
她半靠在櫃檯邊，身子微微發抖，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他朝塗山玖抬了抬下巴。
“去，把趙姑娘扶著。”
塗山玖撇了撇嘴，鬆開他的手臂，不情不願地走到櫃檯邊，將渾身發軟的趙清晚從櫃面上扶起來。
趙清晚的腿還在抖，整個人靠在塗山玖身上，臉色蒼白，額角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塗山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嘀咕了幾句。
許知安轉向蘇雪迎和冉瑤歡。
“兩位姑娘，一起走？”
蘇雪迎站起身，理了理裙襬，沒有說話。
冉瑤歡也站了起來，朝許知安點了點頭。
“叨擾殿下了。”
幾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塗山玖扶著趙清晚，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蘇雪迎臉上，嘴角微微翹起。
蘇雪迎面無表情，但握著七星劍的手指緊了幾分。
冉瑤歡站在兩人中間，神色如常，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
泠月最後一個從角落裡走出來，站在許知安身後，銀白色的長髮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誰也沒看。
許知安掀開門簾，率先走了出去。
幾女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出。
馬車停在稻香居門口，車伕王老正靠在車轅上打盹，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一群人從店裡出來，連忙跳下車，掀開車簾。
許知安先上了車，在正位坐下。
幾女中，塗山玖第一個鑽進去，理所當然地佔據了許知安左手邊的位置。
她坐定之後，偏頭看向車門，目光正好對上正要上車的蘇雪迎。
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挑釁，嘴角微微翹起。
蘇雪迎上了車，目光在車廂內掃了一圈。
塗山玖身邊還有一個位置，但她不想坐。
許知安左手邊空著，但她又不想和塗山玖一樣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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