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太陽挺暖和的,後海北沿的湖邊,一個面相冷硬的小子靠著垂柳似乎睡著了。
「這不是凳子嗎,他怎麼睡這兒了?」
「叫他凳子,小心他跟你急。」
「剛被他爸拿棒子抽了一頓,好像被體校開除了。」
「聽說這小子天天在體校打架,性子再不扳過來,下次說不定就輪到他了。」
「是啊,咱們街上惹是生非的張老三就吃了花生米。」
中午時分,正是上下班的時候,來來往往的街坊很多,對小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多有鄙夷。
【拳感擬態矩陣已建立】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炸響在腦海中,雷噸猛地驚醒。
腦袋還有些發沉,掃了一眼所在的環境:超熟悉,什剎海的後海,離家裡的老房子也就幾步路
「我明明在坡縣的酒吧喝酒,怎麼會回了京城,坐在這裡?」
不對勁,湖邊來往的人都是八九十年代的穿著打扮,再看自己身上,一件半舊的藍色訓練服,上面印著什剎海體校幾個字,身上也沒有一點應該有的酒氣。
再看街上湖邊,交通工具以單車為主,沒有什麼小汽車,遍佈後海北沿的各式酒吧一間都看不到了。
再往遠看,三環外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樓卻是沒有幾幢,而百米以上的大廈更是一幢都沒有。
他連忙一摸腦袋,好傢伙,一頭血氣十足密集如鋼針的短寸,不是五十多歲軟綿綿血氣不足的稀疏半白。
這種情況,要麼他在做夢,要麼……
「我居然重生了?」
雷噸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尖銳的痛感讓他倒抽一口涼氣——很疼,應該不是夢。
腦子有些懵,腦海深處的記憶開始迅速翻湧。
上一世,他是79年進入什剎海體校武術班的,那年8歲。
他在武術班待了四年,打遍全班無敵手後,83年被轉到了體校的第一屆散打長訓班,是散打班重點培養的苗子。
他家和吳家是街坊,從小二人就不對付,經常打架,他個頭大,又大兩歲,吳經打不過他,積怨甚深。
1987年10月6號,就是昨天中午,他又打傷了吳經,今天上午學校通知處理結果,勸退。
這不,讓他回來通知家長去學校辦理退學手續,剛好今天是中秋節,也是他16歲生日,回來就被他爸抽了一頓,所以記憶非常深刻。
回想上一世,16歲離開體校後在社會上混了兩年時間,之後幹過倒爺,武替,也就勉強餬口。
後來94年的時候碰上一個機會,一家香江的職業拳擊經紀公司要找陪練,什剎海散打班的梅飛志教練推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