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鎮基碑。
碑身上的裂紋己經蔓延到三分之二處，七位老者雖然還在苦苦支撐，但他們的竹簡也開始出現裂痕。其中一位老者的嘴角己經滲出血絲，顯然神魂受到了重創。
更糟糕的是，那隻巨手似乎並不滿足於抽取文脈。
它的五指開始緩緩收攏，掌心漩渦擴大，竟開始拉扯整個鎮子的“空間”。喻致知驚恐地發現，街道兩側的房屋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的麵糰。一些離鎮基碑較近的建築，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面空洞的結構——那些結構並非磚石，而是由密密麻麻的文字編織而成。
“守文鎮本身就是一件‘文器’。”言靈兒喃喃道，“現在這件文器正在被強行拆解……”
轟隆！
一聲巨響從鎮東傳來。
喻致知猛地轉頭，只見那口古井的方向，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天空中的黑洞連線在一起。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影在掙扎、哀嚎。
那是三百遊魂最後的悲鳴。
“來不及了……”言靈兒的聲音帶著絕望。
但喻致知沒有放棄。
他死死盯著懷中的慎言玉簡。玉簡上的血色文字還在不斷浮現，此刻己經解析到了永珍歸墟手的核心結構：
【歸墟之核：以怨氣為柴，以文脈為薪，焚文明之火，煉歸墟之晶。破法有三：一曰斷其薪柴，二曰亂其火序，三曰……】
後面的文字模糊了。
玉簡的解析能力似乎達到了極限，那些字跡斷斷續續，難以辨認。
“亂其火序……”喻致知喃喃重複著這西個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地看向言靈兒：“你的言靈術，能不能干擾那隻手上的文字排列？”
言靈兒一愣：“理論上可以，但那隻手上的文字量太龐大了，我的神魂支撐不住……”
“不需要全部干擾。”喻致知快速說道，“只需要在關鍵節點製造混亂。就像一篇文章，只要抽掉幾個關鍵的字句，整篇文章的意思就會扭曲。”
他指向那隻巨手：“你看，它掌心漩渦的旋轉是有規律的——那是文字排列形成的‘文力迴圈’。如果我們能打亂這個迴圈……”
言靈兒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我怎麼知道哪個節點是關鍵？”
“玉簡知道。”
喻致知將慎言玉簡遞到她面前。此刻玉簡上浮現的文字，正好是巨手漩渦部分的解析圖——那是一幅由無數光點組成的複雜網路，其中幾個節點的光芒特別明亮。
“這些就是關鍵節點。”喻致知指著那幾個光點，“只要同時干擾這三個節點，整個文力迴圈就會紊亂。”
言靈兒深吸一口氣：“我試試。”
她閉上雙眼，嘴唇輕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