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受傷不輕的林昭渾身顫抖著，艱難地爬起來，從巨坑中緩緩走出。
每動一下，傷口便撕扯著血肉，劇痛如潮水般沖刷他的神經，但他咬緊牙關，嘴角滲出絲絲血跡，卻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哼。
焦黑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指無力地蜷曲著，完全看不到皮膚的紋路，整條右臂早己沒了知覺。
這點傷勢，對年輕時玩命般衝鋒陷陣的林昭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恍惚間，彷彿回到了當年刀口舔血的歲月。
而且，若不是最後那一瞬間太陽驟然消失，林昭隱隱覺得，即便體內有極品法器護體，他也難逃一死。
林昭一步步走出巨坑，每走一步，腳下便印出一個血色腳印。
真狼狽啊……
他自踏入武道以來，從未有過如此慘敗。
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沒有一道是今日這般——被同輩之人，一拳碾碎真身，一掌打入深淵。
林昭一邊運轉功法緩解痛楚，一邊抬頭望向那道首至戰鬥結束，也不過衣角微髒的挺拔身影，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選擇的男人……果然不是凡夫俗子。’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他輸得起。
更何況，即便今日他能僥倖勝過江白——那位他一往情深的懷寧郡主，也不會投來他所期盼的目光。
只會用厭惡、仇恨的眼神看著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誰讓他傷害了她最愛的夫君呢？
這一點，先前在祈天壇林昭就己然知曉了。
雖只是匆匆一瞥，可阮紅玉冷漠的眼神，讓他萬念俱灰。
不愛就是不愛，說什麼都沒用。
“呵……真難看啊，林昭。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懦弱了？”
比起去恨江白，林昭更怨自己不夠強，沒能成為最終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苦澀之餘，還有淡淡的慶幸。
慶幸阮紅玉的目光，哪怕終究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卻落在了更優秀的人手裡。
那道目光，林昭曾追逐多年，夢寐以求，卻從未真正擁有過。
如今親眼見證她所託之人是何等風采，反倒讓他心底那塊懸了多年的石頭，悄然落了地。
輸給她選中的男人，不丟人。
若是阮紅玉選了一個平庸之輩，林昭反而會更加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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