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口的刀痕。
他的嘴唇動了動。
維薩拉以為他會尖叫，
大多數獵物在發現自己被“標記”後都會尖叫，
但馬庫斯沒有，他盯著那些裂紋般的刀痕，盯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維薩拉，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維薩拉沒有預料到的東西。
恨？恐懼？絕望？
都不是，是理解。
他認出了那個圖案，他明白了她在他的身體上刻下了什麼，
他的靈魂正在崩潰的形狀，他的靈能正在毀滅他自己的證據。
他知道自己在死去，不是被刀殺死，是被他自己殺死。
他的嘴唇又動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謝謝。”
維薩拉的手指停在剃刀的刀柄上。
謝謝……
她在這個競技場上聽過獵物的尖叫、求饒、詛咒、哭泣，
她聽過獵物在死前呼喚母親、帝皇、或任何可能聽到他們的神明，
她聽過獵物的沉默——那種超越了恐懼的、純粹的虛無。
但她從未聽過“謝謝”。
她看著他，
他的靈魂在“饕餮之眼”中只剩最後一小片灰色的光暈，失控的亞空間能量幾乎完全吞沒了他，
他最多還有幾分鐘。
競技場的侍從會把他送到血伶人的工作室，在那裡，他會被處理成一件可以長久儲存的“收藏品”，
一具永遠凝固在崩潰瞬間的軀體，皮膚上保留著維薩拉的簽名。
他的意識可能會被保留，也可能不會，這取決於血伶人的判斷，以及他的“收藏價值”。
但此刻，他還活著，他還清醒，他還站在她面前。
他在感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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