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坐於黃金王座之上的不朽神明，我曾微笑著承受過比你們的毒刃糟一萬倍的苦難。”
維薩拉隔著力場屏障，深深地看著她。
她想起了死去的傳奇角鬥士阿扎瑞爾，
他的第西個獵物，也是這樣一個水潑不進的戰鬥修女。
執政官瓦拉克正在用完全相同的死亡配方，來精心設計她的終局。
但瓦拉克那個傲慢的蠢貨並不知道一件事，
維薩拉早在看到這個女人那刺目的靈魂之前，就己經在心理博弈中，精準地推算出了這種狂熱信徒的致命弱點。
她們的弱點根本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這個修女親口說，
“她為帝皇承受過更糟的”。
這句看似無懈可擊的宣言，恰恰暴露了她的防禦機制。
她的信仰並沒有讓她超脫肉體，而是讓她將物理上的痛苦，透過心理暗示轉化為了“為神明奉獻”的榮耀感。
但是，她使用了“我”這個字，她使用了“更糟的”這種比較級詞彙。
這意味著，她的神經系統依然誠實地記住了那些痛苦的恐怖，
她不是真的感覺不到痛，她只是用一種所謂“更高的宗教意義”，強行壓制住了身體崩潰的警報。
壓制，永遠不等於消除。
如果——僅僅是如果——維薩拉能找到一種足夠強烈、且角度足夠詭異的痛苦……
不是單純肉體上的折磨，而是某種讓這個修女在精神層面上，徹底無法用“這都是為帝皇承受的苦難”來洗腦和自我解釋的東西。
只要那種剝離了信仰保護殼的純粹恐怖降臨，哪怕只有零點一秒，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信仰堤壩，就會出現致命的潰口。
維薩拉在心中完成了初步的戰術建模，她轉過身，黑色的披風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準備離開這令人作嘔的深淵。
“你叫什麼名字，異形？”
背後的戰鬥修女突然出聲發問。
維薩拉的腳步猛地停住。
在葛摩，獵物的名字從來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垃圾。
它們只是消耗品原料，是揮灑鮮血的背景板，是角鬥士完成絕美“藝術品”前的臨時活體容器。
同樣，角鬥士也從不屑於向獵物透露真名。
唯獨上一場的那個年輕人類馬庫斯是個例外，
她問了他的名字，因為她在那個絕望的靈魂中看到了那道完美的亞空間裂痕，作為一個追求完美的藝術家，她需要知道那道即將被自己雕刻的裂痕，究竟有著怎樣的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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