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利用這段時間差，同時處理掉那個靈能者和泰倫生物，等我騰出手來，那個混沌戰士的腦袋，交給我來割。”
銳刃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多嘴去問那句愚蠢的“如果我牽制失敗了呢”，
因為她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麼，維薩拉也知道她清楚。
在葛摩，失敗永遠只指向一種結局。
她們都親眼目睹過太多慘不忍睹的失敗，完全不需要浪費寶貴的詞彙去描述那種血肉橫飛的畫面。
“在明天第三聲鐘響之前，停止你這種透支身體的加練。”
維薩拉轉身準備融入黑暗，
“你現在的肌肉需要休息，把僅存的體力和熱量全部留給明天的競技場。”
“維薩拉。”
維薩拉的腳步在陰影中停下，
銳刃依然站在廢棄平臺的邊緣，深淵下方湧上來的綠色磷光，在她的身後勾勒出一層彷彿正在腐爛的微弱光暈。
她的表情在幽暗的光線中模糊不清，但她此刻的聲音，比剛才談論生死時還要輕飄飄的，彷彿失去了重力。
“我父親……昨天被陰謀團的人帶走了。”
維薩拉背對著她，沒有轉身，也沒有任何肢體語言的安慰。
“陰謀團的稅官說，他的底層武器工坊欠了足足三個週期的重稅。
但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那根本不是真相。
我父親是個謹小慎微的懦夫，他的工坊從來不敢欠哪怕一個子兒的稅。”
銳刃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麻木，
“他們只是看中了他修復高精尖武器的手藝，需要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把他貶為奴工罷了。”
死一般的沉默在懸空平臺上蔓延。
“私兵用磁力鎖拷走他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反抗。他甚至連一句求饒都沒有，他只是在被拖走前，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一句話都沒說。”
銳刃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然沒有出現任何崩潰的顫抖。
維薩拉在心底給了她一點微小的認可，至少這個年輕人在情緒控制上，沒有像個廢物一樣哭泣。
“但我讀懂了那個眼神，他在對我說：活下去。”
深淵底部那一閃而逝的綠色磷光突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就像是有某種蟄伏在無盡黑暗中的龐然大物，微微睜開了它那邪惡的豎瞳，然後又慵懶地閉上了。
維薩拉大步走出了狹窄的走廊，在她的身後，銳刃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但維薩拉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年輕巫靈的目光，就像是競技場看臺上那無處不在的沉重陰影，沉默、絕望，卻又咬著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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