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瑞頹然地倒退了兩步,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了胸口,他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驕傲的頭顱終於不受控制的低了下去。
維薩拉看著眼前這個精神防線徹底崩潰的男人,眼中的凌厲稍微收斂了幾分。
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這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控制人心最有效的手段。
“也是我,在不久前,親手在競技場上驗證了她的武道。”
維薩拉的聲音恢復了平緩,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統治力,
“我告訴她,她己經不再是任何人的學徒了。她現在是一名足以在星海中立足的致命武士。”
澤瑞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錯愕與狂喜,
“她……她活下來了?她成功了?”
“她不僅成功了,而且她剛剛向我辭行。”
維薩拉看著澤瑞的眼睛,
“她拒絕了登上我戰艦的提議。她決定坐上葛摩的劫掠船,去那些連光都照不進去的星球,建立屬於她自己的威名。
你的女兒,己經遠遠超越了你這個躲在庇護所裡的懦夫。”
澤瑞跌坐在雕刻椅上,雙手痛苦地插入自己灰白的長髮中,發出一聲充滿苦澀與釋然的長長嘆息。
他所有的清高、底線與對暗黑靈族的固執偏見,在維薩拉丟擲的這份沉甸甸的“撫育之恩”與女兒真正成長的訊息面前,被徹底碾成了粉末。
“我今天站在這裡,”
維薩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是以一個葛摩暴徒的身份來脅迫你,而是以你女兒真正的導師、以及你未來的同盟者身份,來給你一個找回阿納瑞恩家族驕傲的機會。”
良久,澤瑞緩緩放下了雙手。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懦弱的陰霾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欠這個異端女人一條命,甚至更多。
“說吧。”
澤瑞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平靜,
“你需要我的雙手為你打造什麼?”
就在澤瑞低下高昂的頭顱,準備接受命運的安排時,工坊那扇純白色的拱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反重力引擎的嗡鳴,以及沉重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血肉大師奧貝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飄了進來。
這位在靜默哀嚎號上主導著無數禁忌實驗的瘋狂科學家,在受到維薩拉發來的緊急資訊後,立馬離開了他的血肉巢穴。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被徹底剝奪了額葉和痛覺神經、拖拽著巨大黑色金屬沉重箱子的無腦機奴。
當澤瑞看到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防腐劑和病態縫合氣息的血伶人時,原本己經平靜下來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甚至帶上了強烈的生理性厭惡。
“你竟然讓這種下賤的生物進入我的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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