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種從靈骨深處散發出的平靜波動,這讓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維薩拉感到一種近乎偽善的壓抑。
在工坊的最中央,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修長而單薄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樸素卻剪裁得合體的亞麻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類似音叉的靈骨工具。
他沒有察覺到入侵者,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工坊穹頂上鑲嵌著數十枚古老的抑靈符文,它們在工坊周圍形成了一層幾乎無法察覺的靜默立場
他正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種低頻、悠揚卻又帶著深深哀傷的旋律,
隨著他的吟唱,面前懸浮的一塊未經雕琢的靈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形變。
但在維薩拉敏銳的靈魂視界中,她發現眼前這位靈骨工匠每次吟唱時都會嚴格控制自己的靈能輸出。
看來他很清楚,
在葛摩,失控的靈能只有兩種結果,
要麼引來惡魔,要麼引來維克特。
“我知道你。”
背影沒有轉身,那個低沉、滄桑且帶著明顯抗拒感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工坊內迴盪開來。
“維薩拉。那個踩著瓦拉克的屍體爬上執政官寶座的角鬥場暴徒。你的惡名,最近在葛摩的下水道里傳得很響。”
工匠終於停止了吟唱。
那塊尚未成型的靈骨失去了引導,叮噹一聲掉落在操作檯上。
他轉過身,露出了一張典型的方舟靈族面孔:五官如同大理石雕像般深邃冷峻,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裡,卻深深地刻著一道抹不去的懦弱、疲憊與戒備。
他就是銳刃的親生父親,澤瑞·瓦爾-阿納瑞恩。
“我不為暗黑靈族工作,更不會為一位雙手沾滿同胞鮮血、只懂得掠奪的執政官服務。”
澤瑞將手中的音叉隨手拋在桌面上,目光中透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薩菲拉曾經在我和我女兒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我們,作為回禮,我為她的教派打磨護甲,這己經是我作為方舟子民的底線。但你,不在這個恩情之列。門在你們身後,請回吧。”
面對這種毫不留情的逐客令,陶德的眼神瞬間變冷,那隻巨大手掌下意識地握住了精工動力劍的劍柄。
只要維薩拉一個手勢,他絕對會在半秒鐘內將這個傲慢的異形工匠斬成兩截。
但維薩拉卻抬起手,按下了陶德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克制,自己還沒到別人不跟自己好好說話就動手把人砍死的階段呢。
她不僅沒有發火,反而放鬆了緊繃的肩膀,如入無人之境般緩步走到一張散發著微光的靈骨雕刻臺前。
她伸出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修長手指,輕輕滑過那溫潤的材質,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阿納瑞恩家族。”
維薩拉緩緩吐出這個詞彙,聲音不大,卻猶如一道驚雷在澤瑞的耳邊炸響。
。了住僵地猛的瑞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