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七，晨霧籠罩，西野昏暗。
京城外城。
賣糖畫的宋老漢今天起了個大早，他收拾好傢伙什，把還在熟睡的小孫女抱上鋪了褥子的小推車，蓋上一件襖子就急匆匆出了門。
“喲，宋叔，您老今天起這麼早去賣呢？”
宋老漢老臉一黑。
回頭一看，兩個中年人正巧從巷子口走來，正笑著朝他打招呼。
這兩人一高一矮，高的人高馬大，矮的是個侏儒，兩人肩上都挑著扁擔，棉褥蓋著的籮筐里正冒著絲絲熱氣。
“阿寬你個臭小子，敢拿你宋叔開涮？”
宋老漢故意朝著個頭高大的阿寬吹鬍子瞪眼。
“阿寬！怎麼跟宋叔說話呢？”
侏儒中年人也是仰頭朝身旁的阿寬訓斥道。
阿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宋老漢看得好笑，正要擺手，卻聽侏儒又道：“宋叔都一大把年紀了，去賣也沒人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頓時大笑起來。
宋老漢的臉更黑了。
“好你個武大！討打！”
“叔，我們開玩笑呢，您別介！”
武大兩人連忙求饒。
“兩個臭小子！”宋老漢笑罵一聲。
他跟武大他們是多年的街坊鄰居，沾親帶故的，而且，他們確實都是賣東西的，大家經常互相開玩笑。
“叔，您今天也是要進內城吧？”
武大兩人走上前來。
等靠近，他們這才發現小推車上熟睡的小傢伙。
兩個糙漢子臉上笑容頓時變得溫和，說話的聲音也立馬小了幾分。
“您咋還把小團兒也帶上了啊！”
“呵呵，這不是萬國詩會嘛，小傢伙吵吵著要去看外國人呢！”宋老漢看向小推車上的小孫女，臉上頓時滿是笑容。
“叔，武哥，咱邊走邊聊吧！這天都快亮了，咱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進內城做買賣，晚了可就沒有好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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