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洛林的人信了多少,“國王”維克多·德·加洛林並不清楚。
他自己反正門清。
戰列艦是普洛森安排給他的,船上那些穿著新加洛林軍裝的都是會說加洛林語的普洛森軍人,至於安德烈上將死在哪裡、怎麼死的,維克多隻知道普洛森人告訴他的版本。
呂泰西亞大屠殺期間,維克多都被普洛森人保護得好好的。
現在他也只是個用來欺騙投降普洛森的公國的傀儡,不知道什麼時候普洛森人會再次亮出屠刀,把他這個傀儡和整個新加洛林徹底收割。
另外,自從搬到這艘“聖·安德烈上將”號上,維克多就一直被噩夢困擾,不得不服用普洛森提供的安眠藥,而且劑量一直在加大。
在自由加洛林宣佈爆炸了聖裁彈後,普洛森人給的安眠藥徹底失去了作用。
長時間的睡眠不足,讓本來長相俊美的維克多王子變得彷彿枯槁的乾屍,那深深的黑眼圈、憔悴的面容,哪裡還有半點以前那彬彬有禮的二王子的形象。
這天,維克多“國王”對著一大堆檔案發呆——這些檔案就算他不籤,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反正普洛森人會安排好傀儡國的一切。
他的副手、同樣也是叛徒的原加洛林王國宮廷總管的奧拓·德·波爾高公爵推開大門發出相當大的動靜。
維克多抬起頭:“如果是我那親愛的弟弟又弄出了什麼大動靜,就不用跟我說了。我已經發現了,他才是這個國家命中註定的領導者。”
波爾高公爵:“確實是和那位偽王有關!但您必須得聽!他發表了通電,要求新加洛林向自由加洛林投降!”
維克多嘩啦一下站起來:“什麼?”
波爾高公爵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維克多煩躁的揮了揮手:“不!我不是讓你重複這段話!我聽清楚了!通電全文在哪裡?”
“在這裡!”波爾高公爵立刻上前,把一份檔案交給維克多,“字數並不多,但是句句扎心。”
維克多低頭,開始閱讀檔案:“我親愛的哥哥維克多·德·加洛林,我、自由加洛林的國王,全加洛林抵抗的象徵,正式向你提出建議。
“停止無意義的自欺欺人,站到加洛林人民這邊來。你很清楚普洛森人在呂泰西亞的暴行,你知道真相如何,你只是因為內心的懦弱才做了普洛森的傀儡。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改變,自由加洛林取得了連續的勝利,甚至掌握了普洛森一直引以為傲的聖裁彈技術。
“我認為二哥是我們當中最聰明,你肯定看得出來,現在是改換門庭的時候了——”
維克多沒有念下去,而且把檔案揉作一團,扔進垃圾桶裡。
波爾高公爵大驚:“陛下!只是拋給我們的橄欖枝!我們——”
維克多:“你能打敗船上所有的普洛森人,奪取戰艦嗎?”
波爾高公爵沉默了。
維克多頹然的坐回椅子上:“我最近總能夢見安德烈上將,明明我和他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他就坐在那裡,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我。”
波爾高公爵:“聽起來也不算特別糟糕。”
“糟糕透了!”維克多敲著桌子,“他才是真的為呂泰西亞戰鬥到最後一刻!他救出了那麼多人!這些人現在都活著!他們知道真相!也知道我褻瀆了安德烈上將的名譽!如果自由加洛林贏了,普洛森人被打敗了,我們就……我們就!”
維克多雙手抱頭,趴在桌上,肩膀不斷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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