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篇之中,必定有一篇是別人代筆!」
話音剛落,劉光明第一個拍桌子。
「對!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白狗鞦韆架》那種沉重感,跟今天這篇完全是兩個路數!」
陳國棟跟著附和。
「一個作者再怎麼變化,骨子裡的東西變不了,用詞習慣。標點節奏,這些是改不掉的!」
王麻子壓根聽不懂什麼文風節奏,但眼珠子滴溜溜轉,看見方誌遠說得頭頭是道,其他人紛紛點頭,當下一拍大腿站起來,叫起好來。
「說得好!說得好!我早說了嘛,就是抄的!」
林衛東微微挑眉。
他心裡清楚,方誌遠說的對。
《白狗鞦韆架》是莫言大佬的東西,文風直白,而《哦,香雪》是鐵凝這位女大佬的作品,筆觸帶著女性特有的敏感和溫柔。
「文抄公不好當啊。」
林衛東在心裡嘆了口氣,但絲毫不慌。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了,早在決定走這條路的時候,他就清楚。
除非一輩子只抄一個人的作品,風格統一,否則,遲早會遇見這個問題。
可他腦子裡裝著幾十年的文學記憶,莫言。鐵凝。餘華。蘇童。路遙……每一個都是獨樹一幟的大家,風格天差地別。
只抄一個人?那也太浪費了。
林衛東的目光掃過方誌遠得意洋洋的臉,又看向其他幾人,嘴角露出一絲淡笑。
不慌。
趙懷德微微皺眉,剛才他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被方誌遠這麼一說,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把《哦,香雪》的稿子從方誌遠手裡拿了回去,又翻開內刊上的《白狗鞦韆架》,兩篇對照著看,眉頭越皺越緊。
作為幹了二十多年文字工作的老編輯,他不可能看不出兩篇文章在風格上的巨大差異。
王麻子舉報沒證據,趙懷德可以一巴掌拍回去,方誌遠那幫人嫉妒使壞,趙懷德也看得明白。
可現在擺在面前的是實打實的文風差異,是專業層面上說得通的質疑。
方誌遠瞅準時機,逼了一步。
「趙組長,我說的有沒有道理?您是行家,您評。」
趙懷德合上稿子,抬起眼,看向林衛東。
「林衛東同志。」趙懷德開口了,語氣平穩:「這兩篇確實……風格差異不小,你怎麼解釋?」
方誌遠幾人齊刷刷看向林衛東,眼裡寫滿了「看你怎麼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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