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走下來,神色淡然,像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工作會議。
許清意下意識站起來,手心裡的戒指被攥得發燙。
“阿硯......”
我沒有看她手裡的東西。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許老爺子身上。
“許伯伯,坐。”
我在他對面落座,示意法務把檔案拿上來。
合作重審清單,厚厚一摞,擺在茶几正中央。
許老爺子沉默片刻,放低姿態開口:
“沉硯,兩家合作這麼多年,有些專案牽涉面太廣。老頭子求你一件事——別做絕。”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許伯伯,商場講的是信用。”
我放下茶杯,聲音不重,卻每個字都清晰,
“許家如今最大的問題,不是專案,不是資金鍊。是繼承人沒有信用。”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在許清意心口。
她身體晃了一下,手指鬆開,戒指差點滑落。
許老爺子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許清意走上前,把那枚戒指遞到我面前。
“阿硯,這個......還給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我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當初我親手設計的款式,她戴了整整兩年。
我沒有伸手。
只是偏過頭,對身旁的助理說:
“登記歸還物品清單。”
助理立刻上前,接過戒指,面無表情地裝進檔案袋。
許清意的手懸在半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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