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了外面的藏藍色大衣，身上只剩一件黑色毛衣，很普通的圓領毛衣，還有些掉毛，袖子因為做飯挽了幾下，露出細細的手腕。
他真的瘦了。
林素抬頭看向他的臉，因為瘦他的五官更突出，卻沒有什麼攻擊性，只是臉上表情不多，特別淡，但不會讓人覺得寒冷。
他長得好看，在學校也是校草的存在，成績優異，還一首是班長，實在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這樣的好學生在當時卻跟她這個長得一般又輟學的普通女生在一起了，訊息傳出實在是驚掉了不少下巴。
“吃吧。”陳慕看她在發呆，出口提醒道。
太久沒有吃他做的飯了，林素低頭剛吃了一口，眼淚就啪啪往下落，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剛用手抹了一把眼淚，陳慕己經把衛生紙遞了過來，聲音有些沉，“別哭，擦一擦。”
林素接過衛生紙按到自己眼角上，柔軟的紙巾瞬間吸走不少眼淚，她低著頭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誰？”陳慕說，“以後少道歉。”
林素把眼淚擦乾淨，她仰頭眼睫有些溼，乖乖說道：“我以後不說了。”
“吃飯吧。”
吃完飯，陳慕去刷碗，林素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因為之前也幫不上忙，陳慕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
陳慕刷過碗推開陽臺的門進到屋裡，林素正在牆上比劃著位置，想要把她帶過來的紅色窗花貼到上面。
她貼著腳想要貼高一點，聽到聲音回過頭，問道：“貼在這裡行不行呀？”
“行。”陳慕幫她找到膠帶，跟她一起貼到牆上，頓時屋裡也有要過年的喜氣了。
想到過年，林素輕聲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家過年啊？”
“今年不回去。”陳慕說。
林素驚訝道：“為什麼啊？”
“工作忙。”陳慕說，“而且沒必要回去。”
陳慕和林素一樣早早就沒了父母，不過他還有一個親叔叔，每年過年都是回叔叔家裡。
但他之前每年都回來，林素之前也是盼著他回來，她也只有假期的時候才能看到他。
“那我們可以一起過年了。”林素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陳慕把自己的電腦開啟，他偏頭說道，“你去洗漱吧，早點睡，我再忙會工作。”
林素去了衛生間，天冷也不用天天洗澡，她只刷了刷牙洗了洗臉，又在衛生間裡把自己的睡衣換上了。
睡衣是淡藍色的，正好和藏藍色的床單是一個色系，林素坐在床邊看向側對著她打電腦的男人。
其實他們才分開不到一年的時間，但也不算分開，因為他們也不算真正在一起。
他實在太好了，心太軟了，只要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總會忍不住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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