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站在我媽身後,拳頭攥得死緊,他忽然猛地轉身,一拳砸在了旁邊裴宴京的臉上。
“林雨菲才剛出國回來,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
裴宴京被打得偏了偏頭,嘴角滲出一絲血。
他抬手擦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冷眼看著我。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這話一齣,我媽愣住了,謝遲也愣住了。
他們轉過頭來看我,眼神里瞬間帶著質疑、嫌惡、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我媽的聲音又拔高了,“不要臉的東西!你妹妹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差點被你害得身敗名裂,你倒好,肚子裡揣著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在這兒裝可憐!”
裴宴京也厭惡地看著我,“林雨菲,你真是長本事了。在國外那半年,你也沒閒著是吧?”
我媽的罵聲沒有停,她越罵越難聽,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努力想開口說點什麼,可我一開口,聲音就碎成了哭腔。
我弓著身子縮在床頭,雙手死死攥著被子,只覺得窒息,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們的聲音裡了。
我拿手背去擦眼淚,擦不完,越擦越多。
護士說過可能還是雙胞胎,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老公。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眼淚糊了滿臉,喉嚨裡全是血腥氣,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他們:“我要報警。我要把你們全抓起來。”
裴宴京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下來,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也沒有半分憐憫。
“報警?”他嗤了一聲,“我已經報了。不過是來抓你的。”
“你給時願下藥,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你別以為你躺在病床上流幾滴眼淚就能躲過去。”
“至於孩子,你以為我真救不了?”
我有些發愣,只見裴宴京繼續說道。
“你當時送進來的時候,孩子還能保,但我告訴院長不用了。”
“一個連爸是誰都說不清楚的野種,留著也是禍害。”
“林雨菲,這就是你的報應。你用這種方式害時願,我也用這種方式讓你嚐嚐失去的滋味。”
聽到這裡,我整個人僵住了,渾身的血像是被人一瞬間抽空,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的兩個孩子,本來能活下來的。
他一句話就判了他們死刑。
我再也沒了力氣,眼睜睜看著裴宴京和謝遲一個人拽我一條胳膊,想把我從床上硬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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