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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京坐在審訊室裡，從進警局到現在，旁邊的警察問了三遍“你認不認罪”，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背叛後的沉默。
被院長擺了一道，被送進警局，面子上掛不住，所以才冷著臉不開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林雨菲那聲“老公”砸進耳朵裡開始。
他腦子裡就像被什麼東西炸開了一道口子，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林雨菲什麼時候結的婚？
她真的嫁人了？
她跟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的事？
可是他把她送出國才六個月！
走之前林雨菲還在他公寓樓下蹲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推開門，她縮在臺階上凍得嘴唇發紫，看見他出來就撲上來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裴宴京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看到她這個樣子，裴宴京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林雨菲縮在他公寓的沙發上，裹著他的外套，腳趾凍得發紅，非要往他懷裡鑽。
他皺著眉說“別鬧，我在看檔案”，林雨菲不聽，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裴宴京，你抱抱我嘛。”
他放下檔案，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林雨菲立刻像只貓一樣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仰起臉親他下巴，一下，兩下，三下，親到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來，捏著她的後頸把她的嘴堵住。
再往前，是她喝多了酒抱著他不撒手，臉蛋紅撲撲的，仰著頭說“裴宴京你以後不許看別的女人，看我就夠了”。
他那時候就靠在吧檯上，低頭看她醉醺醺的樣子，故意不說話，女孩就急了，踮起腳去夠他的唇，夠不著，急得快哭出來：“你低頭，你低一下頭嘛。”
他低頭了，還親了很久很久。
她後來趴在他肩上睡著了，小聲嘟囔了一句夢話，他沒聽清，俯耳過去，聽見她說：“我好喜歡你啊。”
那時候林雨菲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他。
想到這裡，眼前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去，然後畫面忽然換了，變成了今天病房裡的樣子。
他看見林雨菲縮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看見攥著另一個男人大衣的袖子，把看見她整張臉埋進去，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叫的那聲“老公”。
她依賴他的樣子，他見過無數遍。
可她依賴別的男人的樣子，還是他第一次看見。
裴宴京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胃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了。
他忽然抬起被銬住的雙手，重重砸了一下面前的鐵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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